灯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出来,像一条细细的金线。
我站在楼下,摸着被她亲过的嘴唇,站了很久。
然后我笑了。
不是微笑,是咧着嘴笑,像一个傻子。
雨还在下。
我没有跑。
淋着雨,走回家。
全身湿透了,可心里是热的。
到家后,我给她发消息:“到了。”
“快去洗澡,别感冒了。”
“好。”
“洗完早点睡。”
“好。”
“晚安。”
然后是一个月亮的表情。
我盯着那个月亮,看了很久。
然后我打开那个叫“等等”的文件夹,把今天的聊天记录截了图,存进去。
等等。
等等。
等到了。
等到的不是消息,是她亲我的那个吻。
那个吻,很轻,很凉,很短。
可我大概会记一辈子。
躺在床上,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还在。
从灯口延伸到墙角,像一条干涸的河流。可今晚看它,不像裂缝了。
像一条路。
弯弯曲曲的,没有尽头。走了很久很久,走到一个地方,那里有一棵银杏树,金灿灿的叶子铺了一地。
她站在树下,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手里捧着一本书。
她抬头看我,笑了。
她说,你来了。
我说,嗯,来了。
她说,我等了很久。
我说,我也是。
她又笑了。那笑容很轻,像风吹过湖面。
银杏叶纷纷飘落,像金色的雨。我们在金色的雨里,看着彼此。
谁也没有说话。
可谁都觉得,说了一千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