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
我蹲下来,她犹豫了一下,趴在我背上。
我站起来,背着她往前走。
她比我想的轻,像背着一团棉花。
她搂着我的脖子,下巴搁在我肩上。
“沈砚。”
“嗯?”
“你背过别人吗?”
“没有。你是第一个。”
“真的?”
“真的。”
她搂紧了一些。脸贴在我脖子上,烫烫的。
“那我是第一个。”
“嗯,第一个。”
雨终于落下来了。
不是暴雨,是细雨。
细细密密的,像有人在天上撒盐。落在头发上,落在肩膀上,落在她搂着我脖子的手背上。
“下雨了。”她说。
“嗯。”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不用。”
“你会淋湿的。”
“淋湿就淋湿。”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搂紧了一些。
雨越下越大,从盐粒变成了豆子。打在脸上,有些疼。
我背着她,走在她家楼下的巷子里。
路灯昏黄,雨丝在灯光里斜斜地飘,像一根根银线。
到了楼下,我放下她。
她站在那里,头发湿了,裙子也湿了。可她在笑。
“你全身都湿了。”她说。
“没事。”
“上楼擦擦?”
“不用。你上去吧,别感冒了。”
她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踮起脚尖,在我嘴唇上亲了一下。
不是之前亲脸颊的那种。是真的亲。
嘴唇碰嘴唇,软软的,凉凉的,带着雨水的味道。
然后她转身,跑进了楼道。
四楼的灯亮了。
窗帘是浅蓝色的,上面印着白色的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