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开,她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柔柔的,像溪水漫过鹅卵石。
“我说,他是一个很安静的人,话不多,可每一句都在点上。他不会说好听的话,可每一句都是真心话。他等了我很久,等得我都着急了。他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都知道。”
我听着这段话,眼眶红了。
不是难过,是感动。
她都知道。
她知道我等了她很久,知道我的每一次试探都是因为喜欢,知道我的每一次“今天天气不错”都是在说“我想你了”。她都知道。她只是不说,等我开口。
我给她回了一条消息。“苏晚。”
“嗯?”
“谢谢你等我。”
“不用谢。”她说,“因为值得。”
周四,我们一起吃晚饭。
不是烤肉店,是街角的一家小面馆。
她说想试试那里的担担面。
面馆不大,只有几张桌子,墙上贴着菜单,字迹已经模糊了。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围着一条油腻腻的围裙,看到我们进来,招呼了一声:“坐,吃啥?”
“两碗担担面。”她说。
面端上来,热气腾腾,辣油红彤彤的,花生碎和葱花撒在上面,看着就有食欲。
“好吃吗?”她问。
“好吃。”
“真的?”
“真的。”
她笑了,低头吃面。
吃得很认真,一根一根,不急不慢。
“你知道吗,”她忽然说,“我小时候不爱吃面。”
“为什么?”
“因为家里总是吃面,吃腻了。”
“后来呢?”
“后来去外地上大学,吃不到家里的面了,就开始想了。”
“想家了?”
“嗯。”她点点头,“每次想家,就去学校附近的面馆吃一碗面,吃着吃着,就不那么想了。”
我看着她,心里忽然很酸。
她一个人在外地读书,一个人想家,一个人吃面。
那些年,她也是这样过来的。一个人。
“以后不用一个人吃了。”我说。
她抬头看着我,眼睛亮亮的。
“我知道。”她说,“所以我现在爱吃面了。”
吃完饭,送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