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我为什么不叫她。
好像她觉得,我应该叫她。
“怕打扰你。”我说。和昨晚一样的回答。
她抬起头,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有光。
“我说过了,”她说,“不会。”
不会。
又是这两个字。
昨天是文字,今天是声音。
从屏幕里走到现实中,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分量不一样了。
沉甸甸的,像一颗石头,掉进我心里,激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我看着她的眼睛,想说点什么,可张不开嘴。
她也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们就那样对视着,在书店的角落里,在午后的阳光里,在彼此的心跳声里。
谁也没说话。
可谁都觉得,说了很多。
过了很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五分钟,我分不清了——她低下头,继续看书。
我也低下头,继续看手里那本一个字也没看进去的书。
可我们的距离,近了一些。
不是身体的距离,是心的距离。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她说的话。
“不会。”
不会打扰。
这两个字,她说了一遍又一遍。第一遍是文字,第二遍是声音。
文字可以撤回,声音不能。
说出口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她说了,就不会收回去。
她在告诉我——你可以来找我,你可以给我发消息,你可以站在我家楼下抬头看我的窗户。
我不会觉得被打扰。
不会。
我拿起手机,打开和她的对话框。
翻到昨晚的聊天记录,看了很多遍。
“你刚才路过我家楼下?”
“嗯。”
“我看到你了。”
“你站了很久。”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