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他不太平稳的呼吸。她侧过首,向他望去。金丝眼镜歪斜地夹在他高挺的鼻梁上。他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梳理规整的头发落下来了几簇,带着发胶微微凝固的弧度散漫地搭在额前。她凑近了几分。不规矩的手已经不甘于留在身侧。而是渐渐向他靠近。他领口的扣子不知是何时开的。领带松散了下来,歪歪扭扭挂在脖子上。滑向一侧的开口露出了明晰的锁骨。他的胸膛随着呼吸缓缓起伏,衬衫面料被撑出隐约的胸肌轮廓。那充鼓的视觉感引诱着她将手覆了上去,用掌心感受着那结实坚硬的碰触。“嗯……”男人的声音伴随着深重的呼吸响起。不好!他要醒了!先不说秦免有几分醉意,真要和他硬碰硬,即便成功将他制服,她也难以控制他的挣扎。没有时间让她细想战略,眼见着他已经迷迷糊糊睁开了眼,她一个翻身跨坐在了他身上。皮带金属扣在松解时发出清脆的碰响。轻微的拉链声掩藏在了衣物摩擦的躁乱中。她手伸入得有些鲁莽。鲁莽抓握,鲁莽动作。还以为在意识不清晰的情况下会延长前期准备的时间。可真没想到,就在她的手入侵那一刻,一切都迅速的发生了变化。那变化极为明显,不一会儿就撑开了她环扣的指,握都握不住了。他呼吸凌乱起来,微张的嘴差点发出破碎的音节,又被他咬着牙关咽了回去。此刻,他是真的清醒了:“杨宝珍……你要干什么、”见他空散的目光艰难凝聚出一道视线逼向她,她反倒嬉皮笑脸:“我要干什么不是显而易见吗?”如他所料。他不可能乖乖任她摆布。他衣冠不整挣扎得大汗淋漓。她也好不到哪里去,长发狼狈的散乱开来,褪下的衣物落了满地。看上去二人拼尽全力扭缠在一起,实来她动作粗蛮,他却挣扎得极为有分寸,每一个力度都不会讲她伤及。他硬撑着抬起手,想要将她从他身上拽下去。可他现在哪里是她的对手?只见她一把扯下他的领带,压着他的双腕把领带一圈一圈束了个紧。“你!”男人涨红了脸:“住手!……”她坐回了他的腰上,限制住了他挣动的身体:“嘴上说着不愿意,身体怎么那么诚实呢。”她玩味说出了一句老土的台词,却不想这句话触到了男人的神经。他突然奋力抵抗险些从她的压迫中逃脱:“嗨哟,还说不得了?”说不得便不说了。她闭紧了嘴巴,直奔正题。起初是有些艰难的。倒不是因为准备不够充分,而是时隔太久,她不习惯。不习惯强烈的感受给予的巨大冲击,肾上腺素的飙升早已没过了胀痛。“杨宝珍、你住手、你……”都已成定局他还想挣脱。这不动还好,一动之下倒是害她一个不稳,重重坐了下去。肚皮撑得凸起来一块,杨宝珍深吸了口凉气。感应神经传导得铺天盖地,她脑袋发麻差点哭了出来。秦免浑身肌肉瞬间绷紧。额侧的青筋鼓得惊人,正随着心跳阵阵搏动。他哑了声音,话都说不出来:“戴、”戴什么?她才不会让他戴!即便全身酥得发软,她也强撑着继续。心脏起起落落砸出了律响,像砸在了洼池中溅起了四溢的水色。越是加快,越是泛滥成灾。他从起初抵抗她的亲近,变为了央求她保护自己。目的在变,只是顽抗不改。她索性一把摘下他的眼镜,俯身吻了上去。带有强迫意味的入侵横冲直撞,她用舌尖撬开了他的唇,搅乱了沉淀在他齿间的酒气。她追着他的气息摄取,让他躲无可躲去无可去。吻声被水色填满,错落着杂乱无章的呼吸。她感觉到他的挣动的力度慢慢减弱,几近无力。绵长又蛮横的吻消磨去了他所有的反骨。她试图用懈怠的动作来测试他的回应。她中断了那个激烈的吻,拉开的距离让二人唇间牵起了晶莹的丝线。她望着他。眼看着那双深邃又迷人的眼睛逐渐浑浊。而后堕入混沌再难清明。他仰首衔接上了她斩断的吻。主动将舌送入了她的唇间。僵固的腰身在动。从小幅度演变为大幅度。被捆绑的双手束得发红,夹杂着粗重鼻息的央求已然不再疏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