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忙拿起手机点开了蔡晴的联系框,刚要按下拨号图标,之间那辆车里走下来一个人。一个熟悉的人。那人没穿制服,穿着一件长款风衣。风衣笔挺,衬得他身型板正。而他手上的手套最为引人瞩目。也是那双手套,让她确定了从车里下来的人的的确确就是秦免!为什么?他明明在究查这辆车,为什么又会从这辆车里出来?不等纠结,杨宝珍一个起身准备亲自去看看。车里走下的一个中年男人昂首挺胸,被官僚主义的风范腌入了味。他待秦免有几分客气,也不知在交谈着什么,从来扑克面孔的秦免竟对那中年男人扬起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持着礼数鞠了鞠身。紧接着,二人并肩进入了静夜里那座毫不起眼的私人会馆。看他那模样好似刻意讨好与之亲近,与他穿上制服时的正肃大相径庭。如果不是屈服于利益私下反叛,那么就一定是在当卧底!她最是了解他的为人,他绝对不可能成为叛徒。可他们分别几年。几年的时间,他会变吗?他会变成她不认识的模样吗?就像他冰冷掷向她的目光,其中的锐利是真是假,她也琢磨不清。杨宝珍心里在敲鼓,她隐在黑暗里,踟蹰的脚步又乱又密。不管他是叛徒还是卧底,他都身处危机。一颗心悬着迟迟不落,在无限猜测中她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少说得有几个小时。直到远处传来的警笛声越靠越近。她的心才真正跳到了嗓子眼——几辆警车与司法车辆停在了私人会所前。一群身着制服的人亮出证件半强行闯入了守卫森严的大门。怎么的?秦免刚刚反叛就要被抓了吗?不能还没接触到封建豪他自己就栽了吧?!呸呸呸!杨宝珍只想敲自己的脑壳。哪有这么诅咒自己未来老公的道理。不久之后,刚刚还与秦免谈笑风生的中年男人就戴着手铐被几人押了出来。杨宝珍惦着脚尖往门里瞅,生怕接连着带出来的是被手铐锁住的秦免。好在。秦免出来的时候没有戴着手铐。可他是被架出来……男人的手搭在旁人的肩膀上,脚下踉跄有些站不稳。他无力地垂着头,进去时规整的背头早已散落下几缕,金丝眼镜下迷离的双眼好似怎么都凝聚不了视线。“他这是怎么了!”刚靠近,杨宝珍就闻到了一股强烈的酒气。扶着秦免出来的检察院同事面露诧异,对于执行公务时不知哪里出现的热心群众,他刚想组织语言严肃请离。却听那醉醺醺的人突然出了声:“杨宝珍……”他艰难抬着眼,望向了她。嘴里含含糊糊念出了她的名字。“你们认识啊?”见这情形,同事问道。“啊……”杨宝珍眼珠子一转,坏点子蹦了出来:“我看他这么晚了都没回家,特别担心。他也没跟我说去哪儿了,我就到处找,无意中发现他进了这里。我还以为他藏着什么花花肠子……”“啊!”一听回家两个字,同事知解其意:“嫂子你别误会,这是执行公务所以没办法和你说,你别怪他。他这喝酒也不是自愿的,一切都是为了工作,不是什么花花肠子……”“我明白!”不等同事解释完,杨宝珍已经站在另一旁接过了秦免:“他现在这个样子也没办法跟你们回去交接工作了吧?要不我先把他带回去?等他清醒了再……”“当然!先让他回去休息!”见杨宝珍面露吃力,同事连忙追上去:“嫂子,你一个人可以吗?我开车送你们回去吧。”秦免意识都不清晰,抬起手指向她想说些什么:“杨宝珍……你、”又被她一个猛按把手压了回去。她笑对同事推拒道:“不用不用!我的车就在旁边呢,我带他回家就好!你们先去忙吧。”车门打开时。秦免是被扔进后座的。杨宝珍擦去了额头上的汗珠子,坐进了主驾驶。从后视镜里看着后排无力靠坐的男人,她勾起了唇角。这叫什么?这叫此番天注定!管他强奸判几年,先造乐乐要紧!成年男性骨骼发育成形肌肉量增多,要比青少年时期重上不少。想当年她可是能把醉酒的秦免背回家的人,现如今扶着秦免走路都困难。好不易把秦免扔在酒店的大床上,连带着她都栽了下去,爬都爬不起来。爬不起来索性就不爬了,一路上她累得气喘吁吁,正好找了个空档让自己缓缓力气,好迎接接下来的奋战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