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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第3页）

不是贺长风的。

也不是谢停云的。

鞋底纹路很粗，像边地常见的皮靴。脚印旁边，还有一小块被踩碎的干草。草叶里夹着一点黑色线头。

她捏起线头。

黑色。

天枢盟的人常穿黑衣。

也可能只是普通人。

她把线头收进怀里。

现在任何东西都有可能有用。

她又检查了一遍旧火堆。灰里有一点没烧尽的纸边，纸边上沾着黑油，像是裹过什么东西。她凑近闻了闻，有一点药味，不是温别鹤那种干净的草药味，而是更冲的、像毒虫晒干后的腥。

药王谷？

她把纸边也收了起来。

身上东西越来越多，答案却一点也没多。

陆七八又绕着火堆走了一圈。

地上有一道拖痕，很浅，像有人拖过什么细长的东西。不是尸体，太轻；也不是木柴，太直。她蹲下，用指尖量了量宽度。

像剑鞘。

她心头一动。

贺长风用剑。

可这脚印不像他。

那就是有人带着剑，走过这里，或追过这里。

火堆旁边有一根折断的树枝。断口朝北。

陆七八看了一会儿。

这不是贺长风的暗号。

可有人在这条路上走过，并且故意留下了方向。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沿着断口朝向继续走。

没有别的路。

她走出枯树林时，回头看了一眼。

林子里的树全是黑的，枝干交错，像一张没织完的网。她忽然觉得自己不是走出了树林，而是从一张网里钻进了另一张网。

只是这一次，她至少知道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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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前，她终于找到水。

是一处从石缝里渗出来的小泉。水很少，一滴一滴落在下面的石坑里。石坑不过巴掌大，水却很清。

陆七八蹲下来，等石坑蓄满一点，就低头喝一口。

水冰得刺牙。

她喝了很久，才把水囊灌到一半。

灌水的时候，她看到石缝旁有一道刻痕。

一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