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逾白。”
“嗯。”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原谅我吗?”
沈逾白想了想。“会。”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沈逾白看着他,纯黑色的瞳孔里映出陆辞的脸——苍白的、微微出汗的、眼神躲闪的。
“不管你骗了我什么——你都是有原因的。对吗?”
陆辞的喉咙发紧。“……对。”
“那就够了。”沈逾白低下头,继续看书。
陆辞看着他翻过一页书,手指轻轻划过纸面,温热的。
他的眼泪差一点掉下来,他忍住了。
第十天,第十五天,第十八天。
沈逾白的身体开始出现变化。
不是明显的变化——是细微的,不注意就看不出来的变化。
他的脸色比以前白了一点。他的眼睑下面出现了淡淡的青黑色。
他的食量变小了,吃几口就说饱了。
岚烬注意到了。
她坐在沈逾白对面,看着他吃饭。筷子夹菜的时候微微颤了一下,菜掉在了桌上。他捡起来,放进嘴里,嚼得很慢。
“逾白。”
“嗯。”
“你瘦了。”
“没有吧……可能是最近训练太多了。”
岚烬没有信。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捧住他的脸。她的拇指在他的颧骨上轻轻摩挲。骨感比以前明显了。她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我找医生来。”
“不用——”
“我找医生来。”
沈逾白沉默了。他不想让岚烬担心,但他知道她一定会担心。她爱他的方式就是这样——把他当成需要保护的、易碎的、随时会消失的东西。
军医来了。霜火妖精的军医,活了六百年,见过无数种疾病和毒。他检查了沈逾白的瞳孔、脉搏、体温、暗元素流动,
一切正常。体温36。5℃,心跳75次,暗元素流动稳定。军医说:“没有异常。可能是疲劳。”
岚烬没有信。但她没有证据。
陆辞站在走廊的阴影里,听着军医和岚烬的对话。他的手指攥成了拳头。毒素不会在常规检查中显现。
复国会的毒药是用暗元素凝练的,能融入血液,伪装成正常的代谢产物。只有特定的检测方法才能发现。
霜火妖精的军医不知道那种方法。沈逾白暂时安全。但“暂时”只剩下两天。
五、第十九天
第十九天晚上,沈逾白在露台上看月亮。血月和霜月都到了满月期,两轮银白色的圆盘——不,一轮银白,一轮暗红。光落在冰原上,将整片大地染成了银灰色。
陆辞走到他身后。
“逾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