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丝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敷衍,只有一种刻骨铭心的占有欲与保护欲。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
下一秒,莱恩的唇便压了下来。
这不是一个浅尝輒止的吻。
他吻得很深,很重。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带著无法言说的恐惧,以及那种想要將她整个人揉进自己骨血里的狂热。
他的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牙关,汲取著她口中的津液。淡淡的薄荷味与她特有的清甜交织在一起,在这个狭小、温暖的帐篷里瀰漫开来。
“唔……”
艾莉丝髮出一声微弱的轻哼。她的双手攀上了莱恩的肩膀,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他衣服的布料。
莱恩的一只手顺著她的脖颈向上,大拇指轻轻摩挲著她耳后的那块软肉,指腹的粗糙感带来一阵阵战慄。另一只手则托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艾莉丝被吻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都被他身上的温度、他的气味、他霸道却又温柔的触碰所填满。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完全融化在他的怀抱里。
许久,莱恩才恋恋不捨地鬆开她。
拉开一点距离,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艾莉丝的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泛著一层水光。那双紫色的眼眸里满是迷离的春水,眼角还掛著一滴未乾的泪珠。
看著她这副任君採擷的娇媚模样,莱恩只觉得小腹处窜起一团邪火。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想要在这里就把她吃干抹净的衝动。
“休息一会儿。”莱恩直起身,顺手帮她把被子掖好,“我去拿点热水和吃的,你的脚暖和多了。”
他抽回了放在她脚背上的手,转身走出了帐篷。
帐篷的帘子被掀开又放下,隔绝了外面的冷风。
艾莉丝躺在温暖的被窝里,鼻尖还縈绕著他留下的薄荷气味。她的手指轻轻抚摸著自己有些发烫的嘴唇,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露出一个满足而痴迷的笑容。
莱恩先生,真的好温柔。
她闭上眼睛,想要回味一下刚才那个让人心跳加速的吻。
可是。
就在她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一股极其诡异的空洞感,突然从她的脑海深处蔓延开来。
那种感觉,不是疼痛,也不是疲惫。
而像是……某种东西被生生挖走了一块。
艾莉丝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她猛地睁开眼睛,紫色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向放在床头柜上的那个小药包。那是莱恩给她做的,里面装著她最喜欢的薄荷糖和几瓶应急药剂。
她盯著那个药包,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刚才,莱恩先生走出去的时候,好像说了一句话?
他说……去拿点热水和什么来著?
艾莉丝拼命地回想著,但脑海中关於那一秒钟的记忆,却像是一张被水浸湿的白纸,上面的字跡已经完全模糊不清。
“吃的……对,是吃的……”
她喃喃自语。
自从她第一次在浴室里,强行对莱恩使用了精神控制之后,她就发现自己的记忆偶尔会出现这种极其短暂的“断片”。
起初,她以为只是自己太累了。
但隨著今天对那只宿主级畸变体使用了极限的精神压制,这种“断片”的频率和程度,明显加重了。
甚至……她发现自己开始忘记一些极其微小的情感细节。
比如,她清楚地记得自己很喜欢那个紫色的髮带,但她却突然有些想不起来,自己当初收到那个髮带时,心里那种確切的、像蜜糖一样甜的悸动感是什么样的了。
就好像,关於那件事的情感標籤,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抹除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