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有案子,回不去。”
叶璟说完瞥向叶勉身后。
叶勉回头看了一眼,给叶璟介绍,“哥,这位是庄瑜,金陵长公主府的二公子。”
叶璟听罢轻轻“哦”
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庄瑜?”
随即目光落在他身上,从眉眼到身量,毫不避讳地扫了一遍,眼底带着几分饶有兴味的打量。
庄珝在庄瑜后背上推了一把,将他推向叶璟。
庄瑜顺势上前,朝叶璟拱手一礼,笑着寒暄,“叶大人,久仰大名,家母在金陵时常提起您。
都是一家人,小弟本该早些登府拜访,只怕您公务缠身不好打扰,今日总算有机缘得见。”
叶璟目光微动,幽幽问道:“令尊驸马大人可好?这些年怎么也不来京城走走?本官想拜会他许久了,今日倒巧,先见着了庄二公子。”
庄瑜神色如常,笑道:“家父一切都好,劳叶大人挂念了。”
“自然是十分挂念的。”
叶璟唇角微勾,似笑非笑道:“既如此,庄二公子随我去后堂喝杯茶吧,难得遇上,不妨多与本官说几句话。”
“叶大人眼下公务在身,哪好打搅?”
“无妨。”
叶璟侧身,微微抬手做了个“请”
的手势。
两名大理寺衙役已经利落地绕去庄瑜身后。
庄瑜微微侧头,看向叶勉。
叶勉:“”
虽然那是我哥,但这回,还是得怨你自己的哥
庄瑜被叶璟“抓”
走后,叶勉和庄珝便移步去了大理寺前衙的会知堂——几年前俩人偷偷早恋,被叶璟抓包审讯的那间屋子。
叶勉故地重游,依旧心有余悸。
想到隔壁正在遭大罪的庄瑜,捂着胸口和庄珝道:“真狠啊,也不怕你弟被吓出个好歹来。”
庄珝手中把玩着一只玄黑貔貅玉印,浑不在意道:“我可没工夫一点点教他。”
庄瑜那边没个把时辰,不会被放出来。
大理寺衙役往会知堂里添了好几个火盆,炭火噼啪作响,屋子里被烘的暖意融融。
俩人脱了披风,在棋案上对弈。
窗外细雨未歇,一弯峨眉月在斑驳的云层缝隙里时隐时现,几缕清光落在院前湿漉漉的青石地上。
庄珝手执黑子,看向窗外。
叶勉一手支着下巴,催他,“快落子,这把你跑不掉,我今年肯定能赢你一回。”
庄珝转过头看向叶勉,久久不语。
叶勉着急,“干什么?你想赖棋啊?”
庄珝:“外面又‘浪漫’了,你可要做诗?”
叶勉:“啊???”
“外面有风、有雨、窗下有南天竹,天上还有云间月。”
叶勉说风花雪月这等景致,单独瞧都寻常,可搁在一处便生出意趣来,他管那叫“浪漫”
,他一浪起来,便会做情诗给他听。
几年前,庄珝初听他吟诵情诗,着实被惊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