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喊了半日,他都没反应,您一叫他,他就急着要应,他定是想您了!”
康文帝也一脸舐犊疼爱之色,柔声道:“云霁,朕在这呢”
说罢,康文帝把耳朵凑近太子嘴前去听声,众人也都屏息听着。
就见太子嘴唇又嗫喏了两下,清晰念出两个气音,“叶——勉——”
寝卧内安静了一瞬。
马屁拍在马腿上的六皇子:“”
康文帝抿着唇,缓缓直起身,给叶勉腾出主位。
叶勉正激动地什么似的,全然没在意龙颜。
他低头耳朵凑去太子唇边,轻声问他:“殿下,您唤臣啊?”
太子薄唇轻启,又费力地念出几个字。
叶勉不可置信地直起身,想了想不甘心,又低头去听。
反复几次后,叶勉一脸茫然地抬头。
太后急问,“太子想吩咐你何事?”
叶勉面上尴尬,不情不愿道:“殿下说——他要揍我”
殿内众人:“”
康文帝带着太后和皇后离开东宫,独留叶勉一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么些天,太子都躺床上半死不活的,他俩根本未曾交流过,咋也惹到他啦?
*
三日后,太子寝殿。
窗扉大开,夏日晴光满室,蝉声断续地从窗外传来,聒噪得很,却也让这屋子里多了几分活气儿。
邶云霁喝完药,将空碗递还给宫人,身子往迎枕里陷去,随即翻了翻眼皮,夹了床尾那两人一眼。
太子大病初愈,屋子里不能摆冰盆。
叶勉和庄珝衣裳也没好好穿,外袍领口都敞着,歪坐在他床尾上打花牌。
叶勉出了一张牌后,急急朝邶云霁招手,“殿下,快快快三缺一!
庄珝这人太赖!
您再不起来,我裤子都要输给他了!”
“快什么快?!”
邶云霁没好气地瞪他,“你就盼着我快些好,先把你屁股打开花!”
太子眼下一听叶勉的声,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病着那几日,虽不能动弹,意识却时有时无,偶尔能听到身边的动静。
别人要么是哭天抹泪,要么是好言好语哄他醒来。
唯独叶勉这小白眼狼!
跟他是没一句好话!
竟然敢威胁他,说他若是死了,就在他坟头上种满他最讨厌的韭菜,把他的棺材熏成韭菜盒子。
再去旁边挖个池塘出来,一到夏天,癞蛤蟆趴他坟头上,天天呱呱呱呱,吵得他做鬼都不安生。
还要把他陪葬的棋谱画册,全换成四书五经刑律典章,让他无聊到诈尸。
太子实则到了最后两日,已经撑不住了,几次想咽了那口气,可一听到叶勉那大逆不道的混账话,他就不甘心!
!
!
他要早早死了,这混账东西岂不是翻了天!
不好揍他一顿,他是真咽不下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