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头列车长抬起手。
白手套乾净得像死者脸上的布。
那只手按向奏。
不是攻击。
是交接。
一枚看不见的帽檐落向她的头顶。
一件不存在的制服披向她的肩。
代理列车长。
临时权限。
可停止崩坏。
可解除锁定。
可获得核心收益。
【確认接收可提升通关评级】
【確认接收可获得完整路径权限】
【確认接收可降低当前死亡率】
奏冷淡地看著那些字。
“记录者为行为。”
她的指尖在名录空白处划下第一笔。
墨跡不是从笔尖流出,而是从她指腹被规则割开的伤口里渗出来。
“不为职务。”
第二笔落下。
车厢猛地一震。
无头列车长的手停在半空。
那件正在披落的制服像被扯住了线,卡在距离奏肩膀半寸的位置。
【代理列车长权限移交中:31】
【权限移交目標模糊】
【代理职务定义失败】
【倒计时校正中……】
三十一没有继续往下跳。
车厢里所有乘客残影同时抬头。
他们没有眼睛。
却像都在看奏。
一个不坐下的人。
一个不剪票的人。
一个不承认终点的人。
现在,还要成为一个不接职务的记录者。
深渊列车不知道该把她放在哪里。
於是规则开始愤怒。
地板下的黑线一根根绷紧。
头顶的小樽运河倒影向下压来,水面几乎贴上灯管。煤油灯倒影在水里摇晃,每一盏灯都像一只睁开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