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柏泠衫的内力涌进来,配上她那一套极省的法子,富余得不可思议。
就像那回被浸月拉着去逛花灯节,那时她头一回去那么热闹的地方,满街灯火,琳琅满目,看都看不过来。
她也想有这么多内力。
她顺势将这股浑厚内力引入经脉各处,稳住身形,剩下的全数引向心脉。
很快,心口的剧痛便退了下去,呼吸也渐渐平了。
“你……内力……好多。”她轻声道。
柏泠衫的赤瞳斜了过来:“你堂堂剑宗跟我说内力多?等你气血养回来,我这点东西还不够你塞牙缝的。”
“少废话,练你的功法。”她沉声道,“我给你注气。”
云漱秋欲言又止,还是闭上眼睛,重新运起护心功法。
两人就这样一个渡气,一个调息,谁也没再多言。
过了许久,柏泠衫才收了功,翻身下榻。
“好了。今晚别再折腾了,好好歇着。”
云漱秋睁开眼睛,抬眸看着她,轻声道:“谢谢。”
柏泠衫望着那双金珀色瞳,心中微微一动。
这人等不及回山让顾神医瞧,竟用了最笨最危险的法子,给自己来了一招,就为了知道心疾好没好。
唉。
她是真的很想活下去。
“云漱秋。”柏泠衫开口道。
“……嗯?”
“你这心疾……”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从小便有?”
云漱秋点点头:“生来……便有。”
柏泠衫沉吟片刻,没再多问。
她转身走到门口,弯腰捡起门边的琵琶,正要迈出去,忽然又停住脚步。
“好好养着。”她回头看了云漱秋一眼,“别再做蠢事了。”
说完,带上了门。
云漱秋独自坐在榻上,望着窗外的月光,心中发涩。
心疾还在。
从她有记忆起,这心疾便一直折磨着她。
师姐是天下第一神医,试遍了所有法子,也只能延缓,无法根治。
玄冥镜能使物归元,能消旧伤,能修脏腑,却治不了这颗心。
……为什么?
她很想知道答案。
她很想……心疾能好。
她转头,目光落在地上那片碎瓷和水渍上,微微蹙了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