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有收穫吗?”
小廝脸色微沉。
“没有。”
“我们的人跟到第二条巷子,就看见顾相的人先一步截了碧桃。”
他声音压得更低。
“再跟下去容易暴露,只能撤。”
小廝看著她。
“小姐可是发现了什么?”
沈昭寧点了点头,声音很低。
“矮青瓷,封口很严。”
“顾相今晚带来的药瓶,不是顾清漪平日用的白瓷瓶。”
“让程礪照这个去查。”
“若能查到这种瓷瓶从何处来,或许就能摸到药的来处。”
小廝很快明白过来。
“属下这就传话。”
沈昭寧道:
“不要惊动顾相的人。”
小廝点头。
“姑娘放心。”
他说完,又看了一眼沈昭寧身上单薄的衣裙。
“姑娘也小心些,今晚过后,方府里只怕不太平了。”
沈昭寧轻轻“嗯”了一声。
“我知道。”
小廝不再多留,很快低下头,重新恢復成添水下人的模样。
他提起墙边的木桶,转身没入夜色。
沈昭寧回到祠堂时,天色仍黑。
她重新躺下,却再没有睡意。
外头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才一点点泛白。
正院里,顾清漪也醒了。
她这一夜睡得並不安稳。
小丫鬟低著头进来,凑到她耳边低声道:
“夫人,我瞧见沈姑娘昨夜歇在祠堂,不仅有人给她铺了被褥,还送了一身乾净衣裙。”
顾清漪手上的动作一顿。
铜镜里,她眼底的睡意一点点散了。
“我倒是不知道,她在方府,竟还有这样的体面。”
小丫鬟不敢接话。
顾清漪抬眼,声音冷了下去。
“去,把人带过来。”
她看著镜中自己的脸,一字一句道:
“我倒要看看,她凭什么在我眼皮子底下受这份照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