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过来,所有的都带过来。”
空姐站起来就往前跑。
陆晨又看向另一个空姐。
“你去驾驶舱,告诉机长,机上有乘客突发重症大出血,需要立即启动紧急医疗备降。”
“我说的是立即,不是评估之后再决定,是现在就开始下降。”
那个空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你还愣著干什么?”
陆晨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
不是吼,但比吼更有效。
空姐转身就跑向了驾驶舱方向。
周围的乘客有人在用手机拍,有人在小声议论。
“这人是医生吗?”
“不知道,但看著挺专业的。”
“他怎么直接就上手了?”
陆晨没有理会任何声音。
他从座位前方口袋里抽出了几张纸巾,叠在一起压成一个紧实的团。
然后塞进了患者的左侧鼻腔。
右侧也用同样的方法处理了一下。
但这种填塞对於dic引发的瀰漫性出血来说,效果极其有限。
血渗透纸巾的速度太快了。
陆晨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普通的鼻出血可以靠压迫止住,但这不是普通的鼻出血。
这是凝血功能全面崩溃导致的多部位渗血。
根源不在鼻腔,在血液本身。
没有血小板补充,没有冰冻血浆,没有纤维蛋白原。
飞机上什么都没有。
他能做的就是减缓出血速度,维持住这个人的生命体徵,然后等飞机落地。
系统面板上的倒计时还在。
【警告:颅內出血风险持续上升,当前概率88%,预计23分钟內进入不可逆阶段】
二十三分钟。
陆晨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数字。
前面跑去拿急救包的空姐回来了,手里提著一个红色的箱子,后面还跟著一个男性乘务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