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思婉看著满床的美羊羊心烦。
那是討好他的证据。
是她自以为是犯蠢的杰作。
她烦躁得厉害,快步走去床前,从里到外把昨天费劲换上的床单被罩又通通换了下来。
被谢瑾州睡过的床褥,被她嫌弃地丟去角落。
刚收拾好,门便被人敲响了。
门口,隔著门板传来的声线闷闷的。
是试探的一句,“老婆……”
乔思婉听到这两个字就头大,她对著门大声喊回去:“你再叫我老婆,我马上把你送走!”
那道声音迅速弱下去,像含糊的嘟囔:“我不叫了,不叫了。”
似又不死心,门口声音又轻轻提上来,“婉婉,叫婉婉可以吗?”
“婉婉”在乔思婉听来也浑身刺挠,但总比“老婆”听著顺耳些。
瞥著从门缝里隱约露过来的影子,乔思婉嘆了口气,上前,开门。
她抬头仰视高自己近一个头的“幼龄儿童”。
“干嘛。”
谢瑾州抓过她的衣摆,轻轻捏著,带些小心翼翼的鼻音,“婉婉,我想去卫生间……”
乔思婉白眼差点翻到脑门后。
她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她都多余来开这门。
“那就去……这种事麻烦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
欲进屋的身形顿住。
乔思婉顺著力道看过去。
那只手正紧紧拽著自己的衣摆,不肯松。
她蹙眉瞧,“你还想干什么?”
面前的男人微微垂著头,柔软的黑髮自然垂落,在额前投下片细碎的阴影,长睫在眼瞼下不安地颤动。
什么叫破碎感小狗。
乔思婉今天算见识到了具象化。
如果这是他们俩的初见,她绝对会以极其怜爱的眼神摸摸他的狗头,喊他给姐姐“汪”一个。
但可惜,这只恶犬给她的负面印象太深刻。
他越柔弱,她越觉得他下一秒就要凶相毕露將她咬死。
对视下,只见他喉结滚动,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