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摆了摆手,“沈东家別客气。您等著,有消息我告诉您。”
欧阳走了。沈瑶华坐在窗前,看著外头的天色,心里隱隱有些不安。赵恆不会让她轻易找到证据。他一定在暗处盯著她,等著她犯错。
果然,第二天,欧阳带回来一个坏消息。
那个箱子,被人销毁了。
沈瑶华的心沉了下去,“销毁了?谁销毁的?”
欧阳道:“衙门的人。说是案子结了,证物就销毁了。”
沈瑶华攥紧了拳头,“案子结了?什么时候结的?”
欧阳道:“今天上午。周推官说,上峰催得紧,就把案子结了。沈东家那批货,被认定为夹带违禁物品,全部充公。铺子——”他顿了顿,“还要封三个月。”
沈瑶华坐在那里,浑身发冷。三个月。三个月不开门,她的铺子就真的完了。赵恆这一招,够狠。不是要她的命,是要她的根。没了生意,她在京城就待不下去。待不下去,就只能求人。求谁?求他。
“欧阳掌事,”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赵恆在哪儿?”
欧阳愣了一下,“沈东家,您要去找他?”
沈瑶华点头。
欧阳急了,“沈东家,您不能去。那人阴险得很,您去了就是自投罗网。”
沈瑶华看著他,“我不去,难道就在这里等死?”
欧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沈瑶华站起身,“你告诉我,他在哪儿。”
欧阳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沈瑶华换了身衣裳,出了门。
赵恆在城东一处宅子里,那是瑞王给他安排的住处。沈瑶华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叩了叩门,一个管事探出头来,看了她一眼,“找谁?”
沈瑶华道:“沈瑶华,求见赵公子。”
管事进去通报,不多时,把她领了进去。赵恆坐在书房里,手里拿著一卷书,见她进来,放下书,笑了,“沈东家,我就知道你会来。”
沈瑶华在他对面坐下,“赵恆,你到底想怎么样?”
赵恆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沈东家,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帮我一个忙,我就放过你。”
沈瑶华看著他,“你要我帮你打听谢容屿查到了什么。可我不知道他在查什么。你让我怎么帮?”
赵恆笑了,“你不知道,可你能问。你是他的人,他会告诉你的。”
沈瑶华摇头,“他不会告诉我。他从来不跟我说这些。”
赵恆的笑容淡了些,“沈东家,你这是不打算帮我了?”
沈瑶华看著他,“我不是不帮你,是帮不了。你就算把我的铺子封了,把我的货充公了,我也帮不了。”
赵恆看著她,目光冷了下来,“沈东家,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你帮他瞒著,他自然感激你。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帮他瞒著,你自己怎么办?你的铺子不想要了?你的生意不想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