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华竟没忍住冷笑了一声。
“行啊。”一旁的沈昱之忽地道,“既说是家事,那么我侄孙女的名字还在你裴氏的族谱上写著,没错吧?”
“既如此,报不报官,她也有权力决定,是这样吧?”
裴老夫人冷声道:“她既执意和离,就休想打著裴氏的名义做事。”
“我可以不报官。”沈瑶华淡淡地说,“但是和离,必须依我说的做,否则——”
她看了老夫人和裴鸣一圈,轻笑道:“您也不希望裴氏的名声被踩在地上吧?”
不过是威胁,谁不会呢?
裴鸣脸色一沉,正欲开口,裴鸣却抢了先。
“罢了罢了,你若执意人,那便如此吧!”
“多谢裴大人。”
沈瑶华淡淡一笑,从袖中取出早已写好的和离书,放在桌上。
“裴大人,请吧。”
裴鸣看著那份和离书,沉默片刻,按了手印,又叫人拿去给裴时序!
裴时序猛地扑上来,“父亲!不行!”
裴鸣冷著脸呵斥:“按著少爷,让他画押!”
不顾裴时序的挣扎,下人们按著他按了手印。
裴时序怔怔看著和离书,骤然转头,“瑶华……”
沈瑶华低头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轻,却让裴时序心里发寒。
“裴时序,你知道吗?那天在鷓鴣山上,你丟下我带著白鶯鶯走的时候,我就知道,这辈子,我们不可能了。”
“不,从你和她苟且开始,从她换走明珠开始,我们就绝无可能了。”
裴时序愣住,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沈瑶华挣开他的手,转身往外走。
阿屿跟在她身后,半步不离。
两人的背影像针狠狠刺痛了裴时序,他眼底的茫然散去,极致的悔恨下涌现出的却是滔天恨意。
“沈瑶华!你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