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剑台上的风还没有停,那张空著的圣子椅也还没有撤下去。
墨承岳看著高台上诸峰主衣袍翻动,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早知道观礼这么费命,他昨夜就该把自己埋进藏经阁孤本堆里,顺便给门口掛个闭关勿扰。
林晚晴抱著小册子,压低嗓音问道:“墨师兄,他们还不宣布,是不是要吵到天黑?”
墨承岳道:“不至於,峰主长老们比我们更懂晚饭的重要性。”
谢不辞用扇骨抵著额角,笑得很没正形。
“老三,你把宗门大事说得像饭堂抢菜。”
墨承岳道:“本质相通,谁先伸筷子,谁夹哪盘菜,谁夹多了会被旁边人盯上。”
秦晚妆看他一眼。
“少说两句。”
墨承岳立刻坐直。
“好的。”
闻人寂抱著剑,视线仍落在战台边缘。
“会选沈照玄。”
林晚晴立刻转头。
“闻人师弟,你也这么觉得?”
闻人寂道:“陆青衡伤重。”
苏清影眉眼清冽,白衣被天光照出冷玉般的质感。
“伤重不是唯一理由。”
虞见欢倚著石阶,玫瑰紫裙摆在风里轻轻铺开,艷丽里藏著锋芒。
“沈照玄背后是天擎峰,天擎峰现在最缺一个能让人重新接受的门面。”
金巧巧凤眸半眯,发间七彩微芒在日色里流转。
“陆青衡若坐上去,底下那些弟子会觉得自己也能坐。”
林晚晴皱眉。
“这不是好事吗?”
墨承岳看向外门席位。
那里还有不少弟子站著,他们不敢再大声喊,却也不愿坐回去。
“对他们是好事。”
林晚晴问道:“对宗门不是吗?”
墨承岳道:“对宗门来说,好事要能收得住才叫好事,收不住就叫火。”
谢不辞接道:“陆青衡这把火很亮,也很容易烧到各峰的眉毛。”
林晚晴小声道:“那他明明贏得那么漂亮。”
秦晚妆道:“漂亮,不等於合適。”
林晚晴看著她。
“二师姐,你也觉得该选沈照玄?”
秦晚妆语气利落。
“若只看今日战台,我更喜欢陆青衡。”
林晚晴忙问:“那为什么?”
秦晚妆看向高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