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承岳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
里衣贴在皮肤上又凉又黏。
他从石柱阴影夹缝中无声滑出。
脚下天罡游龙步最后一次爆发。
三个呼吸之內。
他的身形没入了偏殿入口的黑暗之中。
进入偏殿的瞬间。
他將后背紧紧抵在冰凉的汉白玉墙壁上。
大口喘著粗气却不敢发出一声响。
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般暴跳。
太阳穴的血管突突直抽。
胃里一阵翻涌。
这是极度紧张后肾上腺素消退的正常生理反应。
但他还是恨不得把自己的心臟按住。
“刚才那一下。”
他闭上眼,在心里默默復盘。
“如果那个魔族大能多盯三息。”
“或者那个人族老头没在那个节骨眼上说话分散他注意力。”
“又或者金丹的共鸣再大那么一丝”
“被月影幻空佩漏出去哪怕一缕……”
他没有继续往下推演。
因为每一种可能性的结局都一样。
死。
不是普通的死。
是被十余名结丹巔峰当作不明威胁围杀的那种死。
呼吸逐渐平復。
他睁开眼,视线慢慢適应了偏殿內部的黑暗。
出乎意料的是。
偏殿內部保存得远比外面完好。
走廊的汉白玉地面光洁如新。
墙壁上没有战斗留下的焦痕和裂纹。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老气息。
乾燥、冰凉、没有一股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