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太后对袁云裳也有所敲打:“你好歹也是名门望族出身的嫡长女,也不该为了爭风吃醋,连世子妃的脸面都不顾及了。”
眾目睽睽之下的训斥让袁云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羞愧难当,从椅子上滑落跪著。
“从今日起替已故世子妃抄经一年,好好反省!”
说罢,徐太后的视线又落在了袁云裳的肚子上,嚇得袁云裳捂著腹部,面露几分惊恐。
“云裳的性子还需要沉淀,就依你所言,这孩子生下来,由你亲自抚育长大。”
这话是对著辰王妃说的。
辰王妃驀然睁大了眼,还未反驳,苏嬤嬤及时扶住了徐太后的胳膊:“太后,莫大夫给您开的药已经熬好了,別凉了。”
“罢了。”徐太后摆摆手,让眾人都退下。
扶著苏嬤嬤的手臂转身离开。
留下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覷。
裴曜和袁云裳都盯著辰王妃,尤其是裴曜,满脑子里都是那句就以你所言,亲自抚育孩子长大。
“母妃是什么时候和太后提过要抚养云裳腹中孩子的?”裴曜语气森森。
辰王妃压在心底的怒火再一次被翻出来,整个人气得不轻,仅凭太后一句话就足以毁了她和裴曜在王府的谈话。
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
“我从未想过抚养云裳的孩子。”她沉声解释。
裴曜仍是质疑。
章洛英將虞陶氏扶起来,看了眼辰王妃:“可惜了,妹妹还期盼痊癒后能参加马球会,如今竟已成了奢想了。”
马球会三个字宛若一根刺扎入了裴曜的心口,他愕然抬眸望向了辰王妃,想起了在马球会之前,辰王妃的態度,不爭不抢,时不时地和翠玉怀念起鄆城。
却在十五那日突然诊出袁云裳有孕,太后夸了辰王妃的马术,准备九月举办一场马球会。
裴曜清清楚楚的记得当时辰王妃震惊,忐忑,愤怒的眼神,当时他还觉得很奇怪。
一场马球会而已,母妃为何这般表情?
在鄆城时,辰王妃閒来无事也会骑马射猎,並无不適。
有些怀疑一旦撕开了口子,那便止不住了。
虞陶氏不明所以,摇著头嘆了口气:“是遥儿没那个福气,可怜的遥儿。”
“祖母,您慢些。”章洛英扶著虞陶氏往外走,虞陶氏的哭声时不时地钻入耳中。
辰王妃望著裴曜那惊疑不定的眼神,心里咯噔沉了沉,面上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母妃……”袁云裳撑著后腰,站在了辰王妃身边,將孩子抱给辰王妃抚养,袁云裳只是简单的诧异之后,很快就接受了。
母以子贵,辰王妃亲自教养出来的孩子,一定不会错。
“曜儿,该回去了。”辰王妃道。
……
一行人离开了慈寧宫
偏殿窗下,裴曜走在最前头,辰王妃和袁云裳相伴而行,不一会儿裴曜的背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