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之以情是不可能的。只能把利害摆到台面上来。合作是理性的决定。顺着狛治之前的话说,可能还更省力。
狛治什么目的,不重要。目前有更加危急的事情。鬼杀队没得选。
“但我们需要知道他的目的。”炎柱继续开口。
他没有反驳羽怀的话,但仍旧要求狛治给出理由。对于鬼杀队目前的状况几人心中有数,但这一点只能作为合作的前提,不能成为合作的理由。
所以他们需要知道上弦叁的目的。
狛治开口了。声音不重,但在安静的房间里砸下去,像石头掉进深井。
“如果你们一定想知道,我可以说。”
他深吸口气,又缓缓吐出。
“我成为鬼之前,刚好要结婚。”
羽怀的头猛地转过去,眼里带着明显的意外。
他刚准备晓之以理,结果狛治却要开始动之以情了?现在并不是谈情绪的时候。
“打住。”他抬起手指朝狛治的方向点了点,“两句话讲完。讲不完你带着我跑路。”
“我不是你的下属。”狛治皱眉,显然对抒情被打断一事有些不满。
“现在你和他们的关系非常紧张,还不适合花很多的时间畅谈自己的过去。总之,简短一点就行。”
“你别说得我好像很乐意讲一样。”
羽怀看着对方在提到自己妻子时明显缓和的面容后,明智地没有反驳。
狛治看着他,沉默了一阵。表情没有变化,喉结上下滚了滚,最终还是妥协了。
“我知道我做了很多错事,所以如果我直接自杀,”他开口了,语速不快,“根据我的罪孽,需要在地狱里待几百年,才能从那里出来和她团聚。”
顿了顿。草帽的帽檐被他重新压下来,遮住眼睛。只有下巴的线条还露在外面,绷得很紧。
“我不想让恋雪——也就是我未婚妻——等这么久。所以打算试试另一条路。这就是我的理由。”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所有人都停了停呼吸,然后同时吸气。
宇髓天元哈了一声。嘴角往上提了提,带着明显的嘲讽。
“所以你来帮我们,是改过自新过来赎罪的?”
“并不是,不要自作多情。”
面对宇髓天元的嘲讽,狛治直接反击了回去。
鳞泷左近次的手从太阳穴上放下来,搭在膝盖上。满脸古怪。炎柱的眉头拧起来,又松开,又拧起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找到了某种方法,能够让你不用在死后再在地狱里待上数百年?那么这个办法具体是什么?”
鳞泷左近次很快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狛治看了羽怀一眼,没有回答。
“和小鬼你有关?”
炎柱马上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羽怀点头表示承认。
蝴蝶香奈惠笑了一声。极轻,像花瓣落在水面上。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绷带,把目光移回狛治身上,嘴角弯着。
鳞泷左近次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