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答。九条把尾巴搭在他的手腕上,尾尖压着脉搏。
炎柱往前迈了一步。目光从羽怀腹部的伤口上移开,落在狛治身上。
“我儿子,你应该知道的,和我的发色一样。”他的声音比平时沉,“他和我说过你的事。你救了他的命。似乎还不止一次。”
他看着狛治。狛治站在那里,草帽压得很低,没有接话。
“我不觉得我儿子会在这种事上撒谎。”炎柱转过身,面朝羽怀,“但他也不会无缘无故救一个鬼杀队的预备队员。”
他的目光落在羽怀脸上。那张脸被失血刷得发白,嘴唇干裂,但眼睛还是清的。
“你知道他的目的。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会被他威胁,也不会因为报恩这种理由就把鬼杀队卖了。所以,他到底要什么?”
这是炎柱的态度还算温和的原因。因为杏寿郎被狛治救过,而且还救了两次。
羽怀的拇指在刀柄上蹭了蹭,也没有回话。
主要是这问题确实问住他了。
他相信狛治,是因为红树界,那枚硬币被接受的那一刻起,狛治就算是他的自己人了。至于对方内心深处到底想要什么,为什么想加入红树界,他真的不知道。
他把视线从炎柱脸上移开,朝狛治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表示让狛治自己解释。
狛治不动。
羽怀眯眼。
狛治把脸偏过去。
羽怀用没受伤那只手的食指在地板上敲了敲。力道很轻,但在房间里清晰得像是在光明正大的打暗号。
狛治深吸一口气,嘴张开——
“等等。”九条从旁边插进来,尾巴在羽怀手腕上扫了扫,“你不知道他的目的?”
九条当然能看出羽怀的意思。它也很震惊,或者说是惊怒交加。他还以为羽怀是知道对方的目的所以才选择信任他的。
“你的目的是什么?”它问狛治。
狛治的嘴又闭上了。他低头看着九条,眉头皱起来,小臂上三道黑色的刺青随着肌肉牵动微微变形。
“你刚才让我闭嘴。”
“你这么听话?”九条说,“之前让你闭嘴,是因为你之前的话怎么听都像是在挑衅。那么我现在让你说话,你听不听?”
狛治的嘴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像想说什么,又在重新组织语言。
鳞泷左近次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用指节按了按太阳穴。
“你们到底是在搞什么。”
他看着羽怀。那只手还按在太阳穴上,眼睛已经完全睁开了。
“你不知道他的目的,就说合作?”
两人的表现实在是太明显了点,完全没有演一下的意思。
羽怀把后背从墙壁上挪开一点,让腹部的肌肉松了松。绷带边缘又洇出一小片暗红。
没办法,他打算换一个说法。
“鬼杀队现在没多少选择。”语气很平,“高端战力严重不足。一个上弦叁你们就吃不消了。如果上弦壹和鬼王一起过来——”
他停了停,似乎是在寻找一种委婉的说法。
“如果我没有猜错,鬼王那边已经拿到了藤袭山的情报。如果他想,在试炼那两天,多排几个上弦过来,我们这点人全部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