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提示吗?”羽怀问。
狛治低头看着硬币:“……有。”
“说什么?”
狛治没有回答。他把硬币攥进掌心里,收进和服的袖袋,然后抬起头,看了一眼废墟外面的夜空。
“有人来了。”
羽怀侧耳听了一下。远处确实有脚步声,不止一个人,鞋底踩在碎石上的声音越来越近。他没有问是谁,因为现在无论来的是谁都很难解释。一个浑身是血的鸣柱和一个上弦叁坐在废墟里聊天,这个画面就算说给鬼杀队的人听也未必有人信。
“那你背我跑路。”他说。
狛治看着他,眉头动了一下。“你是柱。”
“嗯。”
“你知道我是上弦叁。”
“嗯。”
“你让我背你跑路?”
“嗯。”羽怀撑着墙站起来,腹部的伤口又被牵动了一下,血从衣料里渗出来一小片,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头看着狛治,“很显然,我现在的情况没法快速移动。”
狛治看了他两秒。然后蹲下身,把后背朝向羽怀。“上来。”
羽怀没有客气。他趴上去的时候,狛治的身体往下沉了半寸,然后又稳住。他站直了,把羽怀往上颠了颠,调整了一下重心。
“你比看起来轻。”狛治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带着一点意外。
“失血过多。”羽怀说。
“那你应该多吃点。”
“下次。”
两个人从废墟的缺口走出去。狛治的步伐很快,但很稳,每一步落地时脚掌先接触地面,然后是脚跟,几乎没有声音。风从耳边灌过去,带着夜露的凉意和远处河水的腥味。
“你最近有吃过人吗?”羽怀的声音从狛治肩侧传过来,声音有些沙哑。
“没有。”狛治说。
“那你在吃什么?”
“山下有人卖馒头。”
“上弦叁吃馒头?”
狛治沉默了片刻。
“馒头便宜。”
“你没钱?”
“我为什么会有钱?我之前也不需要这东西。”
他还是人类的时候也没什么钱,父亲的病需要很多钱,他为此去当了小偷,之后被当地的贵族抓住了。他身上的刺青就是这么来的。
不过后来遇到了师父和恋雪后,他的日子就变得好起来了。
再之后他就成了鬼。
“无惨不给你们发工资吗?”
“啊?”
是什么让一名柱产生了十二鬼月能从无惨手里拿工资的错觉?
“好吧,我们柱的工资数目基本上可以自己填。”
“关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