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滩涂外的码头上聚满了人——挑着扁担的货郎、系着围裙的厨娘、抱着孩子的妇人,甚至还有几个被家人扶着的伤兵。
他们举着火把,火光映得眼眶发亮,有人喊"林先生",有人喊"共鸣者大人",还有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举着刚烤好的日落果,踮脚往他怀里塞。
"林先生!"小丫头的声音像银铃,"阿爹说您救了他的矿车!"
林砚接过日落果,指尖触到果皮上的温热——是刚从炭火里扒拉出来的。
他突然想起前世送外卖时,有次暴雨天给独居老人送药,老人硬塞给他的煮鸡蛋也是这样的温度。
眼眶有些发涩,他蹲下来,把琉璃袋里的金创膏分给小丫头:"给阿爹涂伤口,要轻轻揉。"
"好!"小丫头重重点头,跑远时还回头喊,"下次我给您带糖画!"
人群的欢呼还在继续,可林砚的目光却落在海平线上。
那里最后一点愚人众船影已经消失,只留下碎浪拍打着礁石,像在说某种听不懂的暗语。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检测到神格阶位突破进度63%,建议与雷电影进行深度共鸣。"
他摸出怀中的神之眼——是影送的,用雷樱木雕成的小盒子,里面装着一缕雷元素残香。
指尖摩挲着盒身,他突然想起三日前收到的信,墨迹还带着鸣神大社的樱花香:"天守阁的雷暴又起了,你该回来了。"
"钟离先生,刻晴,五郎。"林砚站起身,拍了拍衣摆的泥沙。
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要延伸到海平线那头,"我得回稻妻了。"
刻晴刚要开口,钟离却轻轻摇头。
岩王帝君望着他眼底的锋芒,忽然笑了:"归终曾说,最锋利的剑,总要回炉重铸。"他抬手召来岩元素托着的木匣,"这是层岩巨渊新采的琉璃百合,替我带给影大人。
她说过,这种花的香气能让雷暴平息。"
五郎把薙刀扛在肩上,刀身的腐蚀痕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需要犬冢家的斥候吗?
我让族里的小子们跟着船。。。"
"不用。"林砚打断他,指节轻轻叩了叩心口,"有人在等我。"
码头上,送他的船已经备好。
船家举着火把喊"起锚",浪声裹着人群的道别涌进耳中。
林砚站在船尾,望着璃月港的灯火渐远,直到完全融入夜色。
他摸出钟离给的琉璃百合,花香混着海风钻进鼻腔,忽然想起系统提示里那句"下一次共鸣,或许能看见更有趣的东西"。
更有趣的东西吗?
他望着夜空里若隐若现的星辰,嘴角勾起个清浅的笑。
船行至半途,识海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比以往多了丝难以察觉的波动:"检测到雷电影的神之权柄碎片正在靠近。"
林砚抬头,看见东边的天空有雷光闪烁——像极了天守阁的雷暴,又像。。。有人在等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