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吩咐过,监视的细节别做得太明显,”迈克沉声回答,“据近期的回复,他并无异常。”
宋栖棠抿抿唇,眼里流转幽幽暗光,指腹划过通话键。
“大小姐,我看见新闻了,HJE马上参展巴黎,您千万不能让他们称心如意!”
宋栖棠低头审视自己修剪干净的指甲,“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何伯一怔,理所当然接腔,“肯定是动手脚破坏!”
“搞破坏?这是国际展览,我能怎么从中作梗?”
“您难道没收拢胜和的势力?”
宋栖棠笑得轻慢,“就凭两个老家伙还有混混,怎么跟他们杠上?”
何伯被问得哑口无言,失声道:“大小姐,那照您这样的计划,我们何年何月整垮江家?”
“是啊,你这话问到点子上了,江家财雄势大,我一人之力怎么倾覆?”凌乱的光影轻抚她不露一丝温度的脸颊,柔缓语调将尾音收得利索,“所以何伯好好想办法。”
——
干脆利落的挂断声响起,仅剩忙音持续叩击耳廓。
何峥嵘直起身,面色阴郁得瘆人,惠城也下了雨,雨水打湿半边身体,凉飕飕的。
他的双手根本无法使上劲,全凭脖子夹紧手机艰难通话。
手机随着动作掉地面,他似恍若未觉,僵尸一般在卧室来回踱步。
宋栖棠没把他带回星城,表面是为了不让他被江宴行的人残害,其实是监控他的行为。
一别多年,曾经只懂吃喝玩乐的娇小姐果真长大了。
即使并非步步为营,却心机深沉,令他捉摸不透。
或许……
终究是他太心急。
门外倏地传来敲门声。
何峥嵘神思一凛,忙用脚撬开门走出去。
保姆见到他,轻声笑了,“送外卖的。”
何峥嵘神色自若,“我想喝甲鱼汤。”
“送来了。”
保姆准备关门,那名外卖小哥的脸笼暗影里,突然开口,“甲鱼汤等冷了再喝,免得烫伤。”
何峥嵘目光动了动,欣然一笑,“现在的外卖服务真是人性化,我会慢慢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