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临出门前,那民警又回头补了一句。
“这条线要是真能往上顶开,动静不会小。”
“我知道。”齐学斌看着桌上的那张金陵号码打印单,“所以现在更不能乱。”
人都走后,屋里只剩下齐学斌,赵明华和周远航。
周远航闷了半天,还是憋出一句。
“齐书记,我现在最服你的不是能猜。”
“那是什么。”
“是明明都快认出来是谁了,还能硬压着不先喊。”
齐学斌笑了笑。
“认出来和摁得住,中间差着整整一条证据链。”
“想赢一口气,谁都会。”
“想一锤子把人钉死,就得忍。”
周远航低头看了看那张金陵号码,半天才吐出一口气。
“行,那就继续忍。”
齐学斌没再说话,只把那张纸轻轻推回桌中间。
上头那个孤零零的字母,还安安静静躺在那里。
l。
一个字母而已。
可它背后,分明已经带出了金陵的影子。
第二天一早,经侦那边又补了一轮细筛。
没筛出锤死人的铁证,却筛出个更烦人的细节。
那家产业咨询公司和外地传媒公司的对公往来,不是一次。
只是前面几次金额小,名目也更碎。
区域舆情预判。
市场观察。
投放优化建议。
每一项都不大,每一项都像正常服务。
经侦那名年轻民警看着表,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这就是拿小刀子一下一下磨。”
旁边的老民警把资料往后翻了翻。
“磨得久,说明做惯了。”
齐学斌看着那几笔旧款项,心里也更沉了一点。
这种钱,不像临时起意的报复。
更像一条已经跑顺了的脏活通道。
“把这几笔也并进时间线。”他抬头说道,“别只盯黑视频上线那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