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齐学斌抬手压了压,“这年头金陵号码多了,不是每个l都姓梁。”
林安晨苦笑了一下。
“您这句听着像在开玩笑,实际上扎心得很。”
“本来就是。”齐学斌把那张纸往前推,“越接近你心里想的那个人,越不能先自己骗自己。”
经侦民警接道:“我们下一步准备通过正式程序申请核这个号码的实名关联和常用通讯圈。”
“申。”齐学斌点头,“但线别外泄。”
“明白。”
“还有这家产业咨询公司。”赵明华翻过材料,“所有公开口径继续不碰名字,只在内部顺。”
“对。”齐学斌说道,“现在谁都别替对手把牌摊开。”
傍晚的时候,长鹏法务那边也来了人。
他们最关心的不是谁被抓,而是这条线后面怎么在法律上站住。
“齐书记,企业这边要不要追加民事追责准备。”
“可以准备,但别着急发。”齐学斌看了他一眼,“先让公安那边把基础证据链走实。”
“还有一点,长鹏现在内部情绪不太稳。”法务顾问低声说道,“有人主张狠狠干脆对外放话,说长鹏不是好惹的。”
周远航一听就皱眉。
“谁提的。”
“几个中层。”
齐学斌淡淡说道:“你回去替我带句话。”
“您说。”
“能打仗的人,不靠吼。”
法务顾问怔了一下,随即点头。
“明白了。”
天快黑的时候,经侦民警又把那张l号码的通联分布重新梳了一遍。
通话不长。
可节奏很怪。
黑视频上线前一通。
投流启动后一通。
接驳站准备交接前又一通。
像是每到关键口子,对面都要问一句“走到哪儿了”。
齐学斌盯着那张表,看了很久才说道:“这个l,不像执行的人。”
“更像什么。”赵明华问。
“更像盯进度的人。”
周远航听完,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也就是说,前头这些人都只是跑腿。”
“大概率。”齐学斌把材料合上,“所以现在最难的不是抓到几个跑腿的,是顺着钱和线,把后面那个看进度的人找出来。”
经侦民警把材料收起,起身说道:“齐书记,我们今晚就走正式协查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