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衡山半山腰的石台上,风一阵一阵地吹,松针的涩味混着茶香飘过来
林洛水坐在角落那棵老松下面,深红色的长发被风从肩头吹到背后
又吹回来,她也不管,就那么垂着眼,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抠石台边缘的青苔
留云借风真君从石凳那边踱过来了
仙禽迈着方步,羽毛在阳光下泛着油润的光,停在她面前,偏了偏脑袋:
林姑娘
林洛水没抬头
林姑娘?
留云借风真君又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大了些
林洛水抠青苔的手指停了一下,又继续抠,深红色的眼眸盯着石台上一道裂纹,仿佛那道裂纹比仙禽有趣一万倍
留云借风真君:
它回头看了一眼摩拉克斯,摩拉克斯端着茶杯,微微摇了摇头
留云借风真君又转回来,不死心:你今日怎的如此安静?平日里不是——
林洛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留云借风真君站在原地,仙鸡,不,仙禽的尊严受到了一点微妙的冲击
它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迈着方步退回了石凳那边
归终坐在旁边,银灰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她伸手,轻轻覆上林洛水的头顶,指尖顺着发丝慢慢捋了一下,力道很轻,像在顺一只闹脾气的小猫
林洛水愣了一下
她抬起头,深红色的眼眸对上归终的目光,表情很淡,没什么波澜
然后她抬手,把自己的手覆在归终的手背上,轻轻地把那只手拿了下来
动作很轻,但很明确
不是推开,不是抗拒,就是……别摸了
归终的手被她拿下来,指尖悬在半空,金色的眼眸微微弯了一下,没说什么
旁边兹白看到这一幕,琥珀色的眼眸眨了眨,嘴角浮起一点笑意
然后——
兹白伸手,轻轻按在林洛水头顶
归终也同时伸手,又覆了上去
两只手,一左一右,稳稳地搁在林洛水脑袋上
林洛水:
她整个人僵住了
深红色的长发被两只手压着,动弹不得
她慢慢抬起头,深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变粉、从粉变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