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刚过,阳光从窗缝里挤进来,在床尾铺了一小块暖融融的金色
林洛水其实早就醒了
她闭着眼睛装睡,脸埋在归终颈窝里,呼吸故意放得很均匀
但脑子清醒得很
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还在转,只是被归终身上的温度压着,暂时翻不了天
归终先动了
手臂从她腰上慢慢抽走,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一只猫
林洛水感觉到身边的热源一点点远离,忍不住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归终坐起身,长发从枕头上滑下来,垂在肩头,被晨光镀了一层柔光
她低头看了一眼还在的林洛水,嘴角弯了弯,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
指尖从发顶滑到耳后,力道很轻,像在顺一只还没醒透的小动物
林洛水差点没忍住,睫毛颤了一下,赶紧又闭上
归终没拆穿她,只是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了床,脚步声往屋外去了
林洛水又躺了一会儿,听着外面传来水声——归终在洗脸刷牙
她翻了个身,深红色的长发在枕头上铺得乱七八糟,打了个哈欠,也坐起来了
她随便理了理头发,踩着拖鞋噔噔噔走到外屋
归终已经坐在灶台前了,正往锅里添水,准备煮今天的红枣粥
醒了?归终头也没回,声音带着晨起的软糯
林洛水一屁股坐在桌边,下巴往桌面上一搁
今天放二十二颗枣
昨天才说二十颗,今天又加两颗?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归终笑着摇了摇头,从罐子里数出红枣往锅里丢
林洛水就这么趴在桌上,看着归终的背影,厨房里粥香慢慢飘起来,暖烘烘的
她心里那团乱麻被这股甜味裹了一下,暂时没那么扎人了
然后——
咚咚咚
三声敲门,不紧不慢,沉稳得像敲在石板上的木槌
林洛水耳朵一动,抬头看向院门方向
那个敲门节奏她太熟了
她从椅子上弹起来,大步走过去,一把拉开院门——
摩拉克斯站在门外,金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她,手里还拎着那壶茶
林洛水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门板在门框上震了一下,连带着门上的纸灯笼晃了晃
厨房里传来归终的声音:谁啊?
没人!
没人会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