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着药王谷的青衣,但此刻那衣服已经破烂不堪,被无数道灰黑色的剑气贯穿、缠绕。她的四肢被剑气钉在半空,呈大字型展开,头发散乱,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最让人心惊的是她的胸口——那里没有心脏,只有一个不断搏动的、拳头大小的灰黑色晶体。晶体表面伸出无数细密的“血管”,扎入她的胸腔,另一端则连接着下方石台,源源不断地抽取着万剑台的杀伐之气。
而在晶体内部,隐约可见一个蜷缩的、胎儿般的轮廓。
“剑瘟母胎……”琴心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把寂灭剑身碎片的力量,通过她的身体,转化成了可传播的瘟疫!”
“必须立刻摧毁那个母胎!”炎煌握紧长戟。
“不行。”姜晚摇头,“母胎已经与她的生命核心完全融合。摧毁母胎,她也会死。”
“那怎么办?难道看着剑瘟继续扩散?”
姜晚没有回答。
她抬头,看着那个被钉在半空、如同献祭品般的女子,脑海中闪过沈星河残魂最后的执念,闪过断岳真君的忏悔,闪过二十年前那场被掩盖的真相。
然后,她做出了决定。
“我要救她。”
“什么?!”众人齐齐一愣。
“沈星河为我牺牲了自己,我不能看着他妹妹也死在这里。”姜晚的声音很平静,但其中的决意不容置疑,“而且,我需要她活着——只有她知道,归墟教在埋骨剑域到底做了什么,他们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可怎么救?”剑骸老人急道,“母胎已经扎根,强行剥离会——”
“不用剥离。”姜晚抬起左手,五枚源戒同时亮起光芒,“我用五行归元,把母胎从‘污染源’转化为‘净化核心’。”
“转化?”琴心眼睛一亮,“你是说……逆转剑瘟的性质?”
“正是。”姜晚点头,“剑瘟的本质,是寂灭之力与污秽混合后的变异侵蚀。但如果用净火星火净化其中的污秽,只保留寂灭之力,再以五行归元调和,让它从‘侵蚀’变成‘淬炼’……”
她看向万剑台上那十万柄古剑:
“那么剑瘟就不再是瘟疫,而是……帮助古剑淬炼剑意、提升品质的‘造化洗礼’。”
这个构想太过大胆,也太过疯狂。
但此刻,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我们需要做什么?”石破天问。
“护法。”姜晚只说了两个字,“转化过程不能被打断,而且……归墟教的人,可能已经在附近了。”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
轰!!!
剑冢外围,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紧接着,是无数剑魔的嘶吼,以及……蚀骨将那熟悉的、冰冷的声音:
“姜晚——!!!”
“你以为,我们会让你轻易得手吗?!”
“剑瘟母胎,是‘那位大人’亲自培育的杰作!今天,它就要在此……彻底成熟了!”
战斗,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