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沈星河。”
果然。
姜晚闭上眼睛。
沈星雨还活着,但成为了埋骨剑域寄生胎的“母体”。
归墟教把她送到这里,用她的身体作为温床,培育出了针对剑修的“剑瘟”。
“带我们去万剑台。”她睁开眼,声音平静,但眼中金蓝色的星火已经开始燃烧。
“你们……有办法?”剑骸老人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总要试试。”姜晚握紧腰间的剑鞘,“而且,埋骨剑域里,可能藏着寂灭古剑的‘剑身碎片’。”
剑骸老人浑身一震:“你……知道?”
“猜的。”姜晚看向剑冢深处,“五行封天阵五大阵眼,各藏寂灭古剑的一部分。轮转台是剑鞘,这里……应该是剑身的主体残片吧?”
“是。”剑骸老人不再隐瞒,“万剑台下方三百丈,镇压着一截三尺长的黑色剑身残片。那是五帝当年从寂灭古剑上斩下的‘核心碎片’,也是埋骨剑域杀伐之气的源头。三万年来,历代剑修在此坐化,以自身剑意温养碎片,试图化解其中的寂灭之力……”
“但归墟教逆转了这个过程。”炎煌沉声道,“他们用沈星雨作为媒介,将污秽注入剑身碎片,反而加速了寂灭之力的暴走?”
“恐怕是的。”琴心叹息,“剑瘟的本质,可能是寂灭之力与污秽混合后,产生的‘变异侵蚀’。”
姜晚不再多言,率先向剑冢深处走去。
每一步踏下,脚下的剑骸都会发出轻微的悲鸣。越往里走,空气中那种金属摩擦般的“悲鸣”就越清晰,也越……痛苦。
沿途,他们看到了更多触目惊心的景象——
一柄插入地面的巨剑,剑身表面长满了灰黑色的“锈瘤”,那些瘤体如同心脏般搏动,每一次搏动都会释放出一缕黑色的剑气。
一片剑林中,数十柄古剑相互交击,发出刺耳的碰撞声——那不是风,而是剑瘟让这些剑“活”了过来,在无意识地互相残杀。
更远处,几具剑修的尸体保持着盘膝而坐的姿势,但他们的身体已经部分“剑化”——皮肤表面浮现出金属光泽,关节处长出细小的剑刺。最诡异的是,这些尸体的眼睛全部变成了灰黑色,瞳孔位置跳动着幽绿的剑芒。
“剑瘟晚期。”剑骸老人声音悲凉,“再过几天,他们就会彻底化为‘剑魔’,成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姜晚停下脚步,看向一具尚未完全剑化的尸体。
那是个年轻的剑修,看起来不到三十岁,脸上还带着生前的稚气。他的胸口插着自己的本命剑,剑身已经完全变成灰黑色。
“他在最后时刻,选择了自尽。”剑骸老人低声道,“不想变成怪物。”
姜晚沉默片刻,抬手,一缕金蓝色的净火星火飘向那具尸体。
星火触及尸体的瞬间,灰黑色的剑瘟如同遇到天敌般疯狂逃窜,但被星火迅速追上、净化。几个呼吸后,尸体表面的金属光泽褪去,重新变回血肉之躯。虽然已经死去,但至少……保留了身为人类的尊严。
“继续走吧。”姜晚收回手,“时间不多了。”
半个时辰后,他们抵达了剑冢核心。
那是一座高达百丈的黑色石台,通体由一种名为“剑煞石”的特殊矿石砌成。石台表面插满了剑——不是残骸,而是完整的、锋芒毕露的古剑,密密麻麻,至少有十万柄!
这些剑的剑尖全部朝下,插入石台,剑柄朝上,如同朝拜般指向石台顶端。
那里,悬浮着一个女子。
沈星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