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刑人用的,不是江湖短刀。”
魏安脸色一变,猛地踏上一步。
“拿下!”
两名死士同时前扑,弩箭一压,便要往顾长清肩头钉去。
可他们才刚动,冷锋就已经出手。
他没退,反而横跨半步,刀背狠狠压住弩臂,刀锋顺势一削。
“咔”的一声脆响。
最前头那名死士腕骨当场被削开,弩机脱手坠地。
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冷锋第二刀已经从下颌直接穿了进去。
血顺着刀身滴下,一连串,干净,利落,像他这个人一样冷。
另一名死士立刻补上。
柳如是眼神一冷,左手短刃硬生生撞偏弩箭。
“叮!”
弩矢擦着顾长清肩侧飞过,狠狠钉进棺板,木屑四溅。
她右臂一震,脸色又白了几分,可人却连退都没退半步。
“你们慈宁宫的人,就这点本事?”
魏安目光阴得像毒蛇。
“再放。”
“先把顾长清的手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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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轮弩机迅速上弦。
可顾长清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手掌一掀,直接将半开的棺盖顺势推了出去。
“砰!”
棺盖横撞石壁,恰好挡住两支弩箭。
其中一支反扎进右侧死士的小腿,另一支钉进同伴手背,窄窖里一下乱了套。
顾长清趁着这空当,伸手从棺底抽出一张薄帛。
帛面上只有三行短字,墨迹旧得发褪,却比任何口供都更要命。
“宗女一,入德邸。”
“血尽,封三七。”
“勿入玉牒。”
柳如是接过来,只看了一眼,脸色便彻底沉了。
“像慈宁宫的私记。”
顾长清点头。
“封蜡也是慈宁宫旧用的白蜡,里面掺沉香末。”
“写字的人,和封棺的人,是一条线。”
魏安右手拇指在袖中轻轻蜷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