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雅拜师后的第十天,万大春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信是早上发现的,塞在院门的门缝里。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信封,上面没有署名,只写了“万大春亲启”五个字。万大春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折叠的白纸。展开后,上面只有一行字:“小心你的徒弟,她不简单。”字迹工整但刻意变形,显然是不想被认出笔迹。纸张和墨水都很普通,在县城任何一家文具店都能买到。万大春拿着信纸,陷入沉思。这封匿名信来得蹊跷,而且内容直指李小雅。写信的人是谁?为什么要提醒他?是善意,还是想挑拨离间?“大春,怎么了?”柳絮从屋里出来,看到他站在院门口发呆。万大春把信递给她。柳絮看完,脸色变了。“这是谁写的?”“不知道。”万大春说,“但写信的人,应该对李小雅有所了解。”“那你打算怎么办?”“先观察。”万大春将信纸收好,“不管写信的人是什么目的,李小雅确实不简单。但我们现在没有证据,不能轻易下结论。”这天上午,万大春照常去药田。李小雅已经在那里了,正在认真地给药材除草。看到万大春,她连忙站起身。“师父早。”“早。”万大春点点头,“今天我要教你药材的炮制方法。炮制是中药加工的重要环节,不同的炮制方法,会影响药材的药性。”李小雅听得很认真,不时提问。她的问题都很专业,说明这段时间确实用心学习了。但万大春心中有了警惕,观察得更仔细了。他发现,李小雅虽然学得快,但有些东西她好像早就知道,只是在配合他“学习”。比如讲到“九蒸九晒”的炮制方法时,万大春还没解释具体步骤,李小雅就脱口而出:“是不是要选晴天,蒸的时候火候要稳,晒的时候要避免露水?”万大春点头:“没错。你怎么知道的?”李小雅愣了一下,连忙说:“我我在书上看到的。”“哪本书?”“是是爷爷留下的笔记。”李小雅低下头,“我爷爷虽然只是赤脚医生,但很用心,做了很多笔记。我从小就喜欢翻看。”这个解释说得通,但万大春总觉得有些牵强。不过他没有追问,继续讲课。中午休息时,万大春让李小雅去他家吃饭。柳絮做了一桌菜,热情地招待这个新徒弟。“小雅,多吃点,你太瘦了。”柳絮不停地给她夹菜。“谢谢师娘。”李小雅乖巧地说。饭桌上,万大春看似随意地问:“小雅,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吗?”李小雅手中的筷子顿了一下:“没有了。父母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是爷爷把我带大的。现在爷爷也走了,就剩我一个人。”“那你在县城怎么生活?”“在餐馆打工,也在书店帮过忙。”李小雅说,“后来听说桃源村招工,我就来了。这里包吃住,工资也不错,比在县城好。”她说得很自然,但万大春注意到,她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这是紧张的表现。“以后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柳絮说,“有什么困难就跟我们说。”“谢谢师娘。”李小雅眼圈有些发红。饭后,李小雅抢着洗碗。万大春和柳絮在院子里说话。“你觉得她说的都是真的吗?”柳絮小声问。“半真半假。”万大春说,“她确实有不幸的过去,但肯定隐瞒了很多事情。”“那你还要继续教她吗?”“教。”万大春说,“不管她是什么人,只要她想学,我就教。而且,把她留在身边,总比让她在暗处好。”柳絮点点头:“那你小心点。”下午,万大春继续教李小雅。这次他教的是诊脉。诊脉是中医的基本功,也是最难掌握的技术之一。“诊脉要静心凝神,用三根手指感受脉搏的跳动。”万大春示范着,“不同的脉象,代表不同的病症。”李小雅学得很认真,但效果不佳。诊脉需要天赋和长期练习,不是一朝一夕能掌握的。“别急,慢慢来。”万大春安慰道,“诊脉是水磨工夫,需要长时间练习。”“师父,您练了多久才掌握?”李小雅问。“十几年吧。”万大春说,“我从小就开始学了。”李小雅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但很快又黯淡下去。接下来的几天,万大春一边教李小雅,一边暗中观察。他发现李小雅确实很努力,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习诊脉,晚上也看书看到很晚。但她也确实很神秘。有时会一个人发呆,有时会偷偷写东西,写完又马上烧掉。更让万大春在意的是,他发现李小雅在偷偷观察村里的防护阵法。虽然她表现得很隐蔽,但逃不过万大春的神识。这天夜里,万大春决定试探一下李小雅。他假装有事要去县城,告诉柳絮和李小雅,可能要第二天才回来。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实际上,他出了村就折返回来,隐藏在一处高地上,用神识监视着村里。夜深人静时,李小雅果然行动了。她悄悄离开宿舍,来到了老槐树下——那是村里防护阵法的核心所在。她在老槐树下站了很久,似乎在研究什么。然后,她从怀里取出一个小本子,借着月光记录着什么。万大春心中了然。这个李小雅,果然是冲着村里的秘密来的。但他没有立刻现身。他想看看,李小雅到底想干什么。李小雅记录完,又在村里转了一圈。她走得很慢,像是在寻找什么。最后,她来到了万大春家附近。她在院墙外站了一会儿,似乎在犹豫。最终,她没有进去,而是转身离开了。万大春看着她回到宿舍,心中疑惑更深了。这个姑娘,到底想干什么?如果她是来搞破坏的,为什么不动手?如果她是来探查秘密的,为什么不去更重要的地方?第二天,万大春“按时”回到村里。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教李小雅。但李小雅的状态明显不对劲。她精神不集中,诊脉时经常出错,还总是走神。“小雅,你是不是有什么事?”万大春问。“没没有。”李小雅连忙摇头,“就是昨晚没睡好。”“要注意休息。”万大春说,“学医虽然重要,但身体更重要。”“我知道了,师父。”这天下午,万大春又收到了一封匿名信。这次的信,是夹在他书房的门缝里的。信的内容更简单,只有四个字:“今晚子时,村东破庙。”万大春看着这封信,陷入了沉思。写信的人显然能自由出入他家,而且对他的行踪很了解。会是谁呢?他想到了李小雅,但很快否定了。李小雅虽然神秘,但应该没有这个能力。那会是谁?村里还隐藏着其他高手?万大春决定赴约。他想看看,这个写信的人到底想干什么。子时是夜里十一点到一点。万大春提前半个小时来到村东的破庙。这座庙年久失修,早就没人来了,平时只有些流浪动物在这里栖身。他隐藏在一棵大树上,用神识探查周围。破庙里空无一人,但有一股很微弱的气息残留。那气息很特别,似曾相识。突然,一道黑影从远处掠来,速度极快。黑影进入破庙,在神像前停下。万大春凝神看去,发现那是一个穿着黑衣、蒙着面的人。从身材看,是个女子。“出来吧,我知道你来了。”蒙面女子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但万大春还是觉得有些耳熟。他从树上跳下,落在破庙门口。“你是谁?”他问。蒙面女子转过身,看着他:“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小心李小雅。”“为什么?”“她是‘天机阁’的人。”蒙面女子说,“天机阁是一个专门收集修炼界情报的组织。他们派李小雅来,是为了探查你和桃源村的秘密。”万大春心中一震。天机阁?他听说过这个组织,据说很神秘,势力很大。“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他问。“因为”蒙面女子犹豫了一下,“因为我不想看到你出事。你是个好人,不应该被卷入这些是非。”“你认识我?”万大春盯着她。蒙面女子没有回答,而是说:“李小雅的任务是长期潜伏,收集情报。她不会轻易动手,但你要小心,不要让她知道太多秘密。”“你也是天机阁的人?”“曾经是。”蒙面女子声音低沉,“但我已经离开了。我告诉你这些,是还一个人情。以后,我不会再出现了。”说完,她身形一晃,就要离开。“等等!”万大春叫住她,“你认识阿娟吗?”蒙面女子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回头,快速消失在夜色中。万大春站在破庙前,心中翻江倒海。这个蒙面女子,一定认识阿娟。而且从她的气息判断,她的实力不弱,至少是玄阶。看来,桃源村这个看似平静的小山村,已经成了各方势力关注的焦点。他回到家中,柳絮还没睡,在等他。“大春,怎么样?”万大春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柳絮听后,脸色苍白。“天机阁那我们该怎么办?”“不用慌。”万大春说,“李小雅既然只是来收集情报,暂时不会对我们构成威胁。而且,她在我眼皮底下,反而好控制。”“可是”“放心,我有分寸。”万大春握住妻子的手,“不过以后,家里的事要更小心了。特别是书房,不能让她进去。”柳絮点头:“我会注意的。”第二天,万大春像往常一样对待李小雅。但他暗中加强了家里的防护,还在书房里布下了禁制,防止李小雅探查。李小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变得比以前更谨慎了。她不再问敏感的问题,也不再偷偷观察阵法,只是专心学医。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但这种平静,让万大春更加警惕。他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这天下午,万大春正在药田里干活,忽然感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远处传来。那气息很陌生,但很强,至少是玄阶巅峰。他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老者,正从山路上缓缓走来。老者鹤发童颜,步伐沉稳,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节拍上,给人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村民们也看到了老者,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好奇地观望。老者径直走到万大春面前,上下打量他。“你就是万大春?”老者开口,声音洪亮,震得人耳膜发麻。“正是。”万大春平静地说,“不知前辈有何指教?”“贫道青云子,青云观观主。”老者说,“听说你打伤了我的徒弟,还在这里装神弄鬼,特来会会你。”万大春心中了然。原来这是那个道士的师父,来找场子了。“前辈误会了。”他说,“是令徒先来挑衅,我只是自卫。至于装神弄鬼,更是无稽之谈。我只是个大夫,治病救人而已。”“治病救人需要这么高深的修为?”青云子冷笑,“小子,别以为有点本事就能为所欲为。今天贫道就要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说着,他身上的气势猛然爆发。玄阶巅峰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压下,周围的村民都被逼得连连后退。万大春面色凝重。这个青云子,比之前那个陈青山还要强。这一战,恐怕不容易。但他没有退缩。为了村子,为了亲人,他必须战。“前辈既然执意要战,那晚辈只好奉陪了。”他运转真气,赤青色的光芒在体表流转。两人对峙,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一场大战,一触即发。:()医道武道:山村奇人万大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