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多,宴会结束。
李星的商务车从酒会酒店的地下车库驶出来的时候,柏林的夜色已经彻底铺开了。
路灯的光从车窗外面一段一段地滑过去,在每个人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暖黄色。
张莫很有眼色,没有继续跟着李星他们,借口朋友找她,提前跑路了。
车里的暖气开得足,混合着朱茱、秦兰和唐艳三女身上的体香和酒香搅和在一起起,形成了一股独特的香味在密闭的空间里慢慢发酵,让原来还清醒的李星又有些醉了。
他没有醉,但还是装作晕的状态。
无他,享受秦兰和唐艳的服侍。
他靠在后排座椅上,领带往下扯了扯,衬衫领口的扣子松开了两颗,整个人松快了。
朱茱偏过身来,一只手搭在扶手箱上,歪着头看他。
“问你个事儿。”
“嗯?我们之间不用那么客气。”
“你刚才跟那个法国片商说的那些话,”朱茱的眼睛一眨不眨。
“什么‘欧洲元素’、‘联合制作’、‘我们可以谈’
你认真的?真打算把《成龙历险记》的投资放开?”
唐艳探过半个身子来,也是很好奇。
“我也听到了,你说‘回头把资料发你看看’,那语气听着像真要跟他合作似的。
但我看你连人家叫什么名字都没记住吧?”
秦兰不语,只是好奇看着李星。
“托词而已,片子里的确有欧洲场景,但这个不急。
那边真想要合作,让他们去找顶峰和中影扯皮去。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们星迪主控份额永远不变,具体的事让他们去谈。”
朱茱“噗”地笑出来,拿手背掩了一下嘴角。
“我就知道。你那个‘我们可以谈’一出来,我就知道你在糊弄他。”
“那你干嘛答应人家?”
秦兰歪着头问,手还搭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头发乱蓬蓬地披着,被车窗外面透进来的风吹的格外撩人,整个人被灯光映得毛茸茸。
“社交辞令嘛。”
李星靠着椅背,一只手搭在车门扶手上,另一只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语气随意得很。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人家大老远跑过来跟你说‘我对你的项目很感兴趣’。
你总不能当面说‘我不感兴趣’吧?
那多没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