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略定了之后,各营按方略进行准备。”
“仙妃选拔的事由你负责,和成都那次一样。”
“报名、筛选、面试,三天之内走完。”
“选出来之后,再安排迎娶。”
“东征的出发时间定在迎娶之后,大约五天之后。”
“五天,够我们做很多事了。”
郭襄点头领命,转身走出了前厅。
她的脚步声在走廊中逐渐远去,被更深的安静接住。
当晚,行宫前厅的灯一直亮到很晚。
卫小宝坐在长案后方,面前摊着汉中与关中的地形图。
图上的墨线在边角处被反复折叠磨得发毛,有几处关隘被朱砂圈了出来,圈痕比别处更深。
徐达、冯胜、王国忠三人围坐在长案两侧,每个人的面前都摊着一份从各自部队中带来的军报,纸上标注着沿途地形的关键信息。
油灯的光在案面上持续跳动,把地图上的墨线照得清晰,又把那些被朱砂标注的位置逐一收进它自己的光晕中。
卫小宝最先开口。
他的手指落在汉中城北面的官道上,那条路从汉中出发,向北穿过秦岭,通往长安。
“东征长安,有三条路可以走。”
“第一条,走陈仓道,从汉中出发,经勉县、凤县、大散关,进入关中平原。”
“这条路最宽,适合大部队行进,但沿途关隘也多,孛罗帖木儿如果在陈仓道布防,我们会遇到最强的阻击。”
“第二条,走褒斜道,从汉中出发,经褒城、太白、郿县,进入关中。”
“这条路比陈仓道窄,但沿途的关隘较少,适合轻装快速推进。”
“第三条,走子午道,从汉中出发,经洋县、宁陕、长安南面的子午谷,直接插入长安以南。”
“这条路最险,但路程最短,如果成功,可以直接绕开孛罗帖木儿在正面布置的防线。”
徐达接过话头,手指在地图上沿着陈仓道缓缓移动,像是在用自己的触摸来确认那条路线上每一个关隘的位置和距离。
“陈仓道是主力该走的路线。路宽,补给线好维持,大部队可以展开。”
“但孛罗帖木儿如果聪明,他会在陈仓道的大散关布下重兵。”
“大散关是进入关中的咽喉,两侧山势陡峭,中间只有一条窄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如果强攻大散关,我们的损失会很大。”
他顿了一下,手指从陈仓道移到褒斜道,“褒斜道比陈仓道窄,但沿途没有大散关那样的天然屏障。”
“我们可以用褒斜道作为偏师路线,派一支轻装部队从褒斜道快速推进,绕到大散关的后方,与主力前后夹击,把孛罗帖木儿在大散关的防线撕开。”
冯胜在此时开口,他的声音比徐达略快一些,像是在用自己的语速来确保那段话中的每一个字都落在地图上正确的位置:“子午道可以派一支奇兵。”
“这条路最险,但路程最短。”
“如果派一支精兵从子午道穿过去,直接出现在长安以南,孛罗帖木儿就会被迫分兵去防守长安南面。”
“他一分兵,大散关的防线就会松动,主力从陈仓道正面压上,就能一举突破。”
他的手指在子午道上停了一下,像是正在用自己的触摸来确认那条路线上每一处悬崖和栈道的宽度是否足够让一支精兵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