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堵两头,再收中间,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卫小宝点头:“好。”
“你亲自去。”
“带上粉红兵团的一个中队,从空中压制。”
“他们如果有骑兵试图从两侧翻越浅丘,粉红兵团从上方截住他们,让他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天上的仙舟暂时留在这里,汉中这边还需要它压阵,震慑城内的守军。”
“等你那边打完,我再让仙舟过去配合你扫尾。”
徐达抱拳应了一声,转身出帐。
帐外暮色正在加深,营帐间的火把已经以固定的间距排列开来,火光映照着他坚毅的脸庞。
他翻身上马,马蹄声在营地的土路上逐渐远去,最终被夜色吞没。
三天后,陇西官道,那片被徐达在地图上标注过的浅丘地带。
秋风萧瑟,卷起漫天黄沙。贺宗哲率领的五万骑兵正在快速推进。
他们的队列比在河西走廊时更紧密了一些,马匹之间的间距被压缩到最小,整支队伍在官道上形成一道持续向前延伸的流动表面,宛如一条钢铁洪流。
马蹄踩在夯土路面上发出密集的踏响,那声音被两侧的浅丘收窄后集中到路面上,形成一道持续而低沉的声浪,震得人心头发颤。
贺宗哲骑马走在队伍中段偏前的位置,身披重甲,手持弯刀,目光如电。
他的目光不时扫向两侧的浅丘和北面的干涸河道,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他看到了那片地形,但他在此之前已经走过了更险的路段——陇西的山路、金城的渡口、沿途的隘口。
那些地方都比这一段更窄,更容易被伏击,但他都安然无恙地通过了。
他判断这里不过是又一次地形上的收窄,只要保持速度通过,就不会有问题。
他的任务是抵达汉中,不需要在路上耽误时间,更不能因噎废食。
他继续驱马向前,大声呵斥着部下,催促着队伍加速。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两侧浅丘的背后,已经有明军骑兵正在以平行的速度向前移动。
徐达的骑兵两万人分作两路,一路从北面的干涸河道背后包抄,一路从南面的浅丘背后绕行。
他们比贺宗哲的骑兵更早到达这片区域,已经在这里等待了将近一天。
他们的马匹被上了勒口,防止嘶鸣,马蹄上裹了布,踩在干土上几乎不发出声响。
他们在浅丘背后列阵,队列与官道平行,像是在用自己的存在来标记那道尚未被合拢的边界,只待一声令下,便要雷霆出击。
步兵三万人已经在官道正面列阵,队列横跨路面,长枪平举,枪尖在日光下连成一条密集的线,寒光闪闪,杀气腾腾。
他们藏在浅丘的拐角后方,没有被贺宗哲的前锋发现。
贺宗哲的前锋进入了那段收窄的路面。
队列被两侧的地形挤压,从原本的四马并行变成三马,再从三马变成两马。
马蹄声在收窄的路面中被放大,形成一道不断叠加的回响,如同催命的鼓点。
他的中军还在陆续进入这段路面,后卫还在更远的地方。
整支队伍被拉成了一条长而细的线,头已经接近官道的南端出口,尾还在北面的来路上,首尾不能相顾。
徐达在浅丘背后看到了那条被拉长的队列,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笑意。
他等到前锋距离南端出口不足半里、中军正在通过最窄段、后卫还没有完全进入浅谷的那一刻,猛地挥下手中的令旗,下令动手。
号角声从两侧同时响起。
不是一声,而是连续多声,从南面的浅丘背后和北面的河道方向同时涌出,被两侧的地形收窄后汇聚到官道上,形成一道持续叠加的声墙,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