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能游刃有余的,只有那个人。
昔日在白沙村海边的一幕冲入脑海……
陈根生坠入距离最近的一处凡俗,落在一间酒肆前。
他迈过高高的木门槛。
酒肆里几张方桌,三两酒客围坐,划拳行酒,喧闹声灌满整个屋子。
“有酒外带吗。”
掌柜停下手里的活计,上下打量来人。
突然,他搓着手陪起笑脸。
“客官这可是问对地方了,小店这十里八乡可是出了名的酒全。”
“您看看,是想买自己闲来无事解馋的口粮酒,还是准备走亲访友送人的酒水?”
陈根生愣在当场。
送人?
自己喝?
记忆深处那片海风呼啸着,灌进脑海。
白沙村的黑礁石上,那人笑脸盈盈,一脸讨好。
“下次见面,根生,你给我带个其他的酒吧。”
“你一定会带的。”
想到这里。
陈根生垂下眼帘说道。
“准备和兄弟一起共饮的那种。”
掌柜哟一声,抹布往肩头一搭。
“客官您稍候,这共饮的酒,讲究个绵长浓烈,既要能醉人,又得喝着痛快。”
掌柜转过身,小跑着进了后院酒窖。
陈根生站在柜台前,转头看向酒肆里的那些凡人。
无与伦比的真实。
左边那桌,一个短打汉子喝红了脸,正拍着桌子吹嘘前些日子在山上打到一头老虎,险些被老虎开膛破肚。唾沫星子横飞,旁边同伴一阵起哄。
右边角落里,两个老翁下棋,为了一步棋争得面红耳赤,几近动手。
一切鲜活得不可思议。
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似乎卷入一场无从估量的局,源头或是吞噬初始陆本源开始,或是迈入炼虚门户的刹那……
“唯有李蝉能救我……”
师兄必然留有后手,不然不会特地留下言语。
掌柜怀中抱着两只沾满泥土的黑釉酒坛,自后院走了出来。
他拍去手上的泥土,指着酒坛子开始卖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