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空间宽敞,男人五官出众,头发上梳,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深邃淡漠的眉眼,左手无名指上的戒痕十分醒目。
他微微侧头,沉静地与他对视。
他什么都没说。
李拾遗却能感到那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李拾遗喉结滚动一下,不敢看他。
他的手被扣在身后,被迫弓着身体,只能稍稍扭头,于是他看见几个高大的,纯血斯拉夫血统的男人站在他的身后,他们比李拾遗至少高两个头,肌肉虬结,李拾遗想要把手拽出来,然而他们察觉李拾遗想挣扎,立刻用了力气。
李拾遗陡然惨叫了一声,肩膀简直要碎了!
他额头浮起了密密麻麻,不再动弹了。
咔哒。
李拾遗的双手被手铐锁在身后。
沈松照不紧不慢合上了手头的文件,看脸色渐渐苍白的李拾遗,终于开口了:“你跑到这里来,让我找了很久。”
他的声音平静,李拾遗只觉脊骨窜上一股寒意,牙齿打颤,他说:“我……”
他想说什么,可是他又太了解沈松照了,所以竟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苍白地吐出几个字:“我错了……求……求你……”
沈松照无动于衷,只说:“上来。”
李拾遗不肯,但由不得他,很快就被身后的人重重的推搡上了车,他两腿没力气,一下跌在了沈松照的膝上,车门无声无息关上,咔嚓上了锁。
沈松照摸了摸他被泪水浸得冰凉的脸,若有所思。
片刻后,沈松照说:“看来南方的秋天,也很冷。”
他动作有一下没一下,像在摸小猫。
车开动了,带着淡淡松木香气的暖风吹在李拾遗身上,沈松照的手顺着李拾遗的脸,摸到耳朵,接着往后摩挲着李拾遗的后颈,他的手带着温暖的松木香气,一点点揉搓李拾遗的皮肤,和肩膀。李拾遗跪在车里,任由他摸,只觉四肢冰凉,连心脏冷得几乎跳不动了,他不知道沈松照要带他去哪里,只觉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绝望。
被沈松照逮个正着,李拾遗不太敢想自己的下场。
“不是说喜欢我。”
沈松照的手松松捏住了他的后颈,问:“为什么走?”
李拾遗:“……”
见李拾遗没反应,沈松照停了停,面无表情道:“骗子。”
李拾遗拇指紧紧扣在掌心,本想狡辩几句,可是如今境地,好像说什么都有些苍白,最后只好什么都不说了。
不过沈松照似乎也不太在意。
沈松照从他兜里掏出了手机,扫了一下他的脸解锁了,翻到了他的机票,说:“你要去k城?”
他看了看时间,说:“时间差不多了,我送你去机场。”
李拾遗震惊地睁大眼睛,望着他,怎么也不肯相信沈松照会那么好心。
但车确实开向了机场。
沈松照抱着他,穿过了机场的vip通道,一路畅通无阻地上了飞机。
但李拾遗很快发现,这班飞机不是往南飞的。
它一路向北,很快穿越了北国漫长的国境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