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然姐。”
他第一次叫她姐,字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
程宝然被吓一跳。
“你干嘛,忽然跳起来。”
吓死人了。
殷歌力气很大,把她拉到枕头旁推倒。
他站到床边,挡住棚顶中间的黄色灯泡,床头暗下去,程宝然的脸被阴影覆盖住。
他巨大的影子,将女孩儿笼罩。
殷歌隐忍的说:“宝然姐你趴着,我给你揉揉,当做,孝顺你了。”
当做,抚摸你了。
程宝然干笑两声:“没事的,我不用。”
他也不是特别小的孩子,俩人揉来揉去怪怪的。
姐姐给弟弟揉,她觉得没什么,让殷歌给她揉,浑身不自在。
殷歌忽然间退去那股子劲,俯身按住程宝然的肩膀。
“宝然姐,我都叫你姐了。”
程宝然心酥麻酥麻的。
殷歌声音清透,是那种特别干净的男孩子声音,变声期也不难听。
他这声姐意味深长,勾魂婉转,包藏祸心。
“我不难受,我浑身舒坦。”
“那我帮你按按肩膀。”
枕巾是鸳鸯戏水,底下的枕套里放着荞麦皮,枕巾和被子前端带有殷歌身上独特的味道。
程宝然被按下去,想起都起不来。
殷歌的手在她肩膀和手臂上端揉捏。
“宝然姐,舒服吗?”
程宝然对上殷歌复杂的目光。
有种感觉,今天她说一个不字。
明天殷歌就能把她骨灰扬了。
“舒服,太特么舒服了。”
殷歌勾起唇,拽着她肩膀将她扳过来,面朝下,脸贴在枕巾上。
凸起带着小绒的枕巾,有些隔脸,程宝然的脸挡住其中一只鸳鸯,嘴唇与另一只远洋的嘴刚好对上。
殷歌的眸色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