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仅知道你爹叫朱怀仁,还知道你是在鲁省丢的。”
朱芳激动地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见过我的家人?”
苏鸢:“嗯,你母亲对你的丢失耿耿于怀,没几年便走了。”
“你父亲是农科院院长,找了你36年,前不久刚刚下放去云省。”
“呜呜呜”朱芳掩面痛哭,“我丢失的时候太小,又生过几次病,辗转过很多地方,对以前的记忆非常模糊,根本找不到回家的路。”
那个年代,了解常识的渠道非常少。
很多人长大了才知道自己属于哪个省市。
有些人甚至一辈子都没出过县城。
又哭?
苏鸢揉着额头头疼道:“收!”
朱芳瞪着红肿的眼睛,眼不眨地看着侄女,泪水模糊了眼睛都不敢擦。
苏鸢看不下去,塞了个手帕给她,继续问道:“你是怎么嫁给我大伯的?”
都叫大伯了,肯定比苏函诚大。
她实在好奇,两人差这么大是怎么凑在一起的?
“我被卖来卖去,最后卖给一个老光棍,我不愿意,逃了出来,”朱芳说起过往,脸上有些甜蜜,
“没跑出去多远,就被人追上了。”
“我跪在地上磕头,求路人救救我,磕得满脸都是血,没人帮我。”
“只有方海他爹见我可怜,将我买了下来。”
“他让我自己回家,我没处可去,就死皮赖脸地跟着他回来了。”
瞧朱芳那美滋滋的样子,还挺美。
要不是朱怀仁去了云省,她真想看看
——朱怀仁知道自己的女婿跟他同岁,还早早撒手人寰,是个什么表情。
“然后我大伯就把你睡了?”苏鸢哼笑一声,“还真够不要脸的。”
萍萍端来一碗放凉的水,递给苏鸢,“堂姐,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