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娇是光明正大吃的,在她身后,还有一个钱刚,他鬼鬼祟祟,弯着腰,撅着屁股,用长夹子从沥油架上偷偷夹走刚炸好的茄盒和藕夹。
本来是个挺丢人现眼的事情,反倒成了小店炸串的金字招牌。
“连伙计都要偷吃的炸串”,这足以说明他们对店里的食品卫生有多么自信。
一整个下午,炸串摊的生意都很好,人类对于油炸食物的感情是刻在基因里的,在家里没法像店里这么大方的一倒一桶油,只能在外面买着吃。
反正谁也不是一天三顿当饭吃,偶尔吃吃有什么关系。
下午的蛋糕时间只有张英山一个人在忙,几块同时烤,倒也能应付得过来。
夏老师也来了一趟,王雪娇热情地对他招呼:“夏老师,来几串尝尝?”
夏老师笑着摇摇头:“我不爱吃这个,我来买蛋糕。”
他买了一块鲜奶油蛋糕,要张英山给他送到旁边的画室,画室的墙已经被粉刷一新,里面什么装饰都还没有上。
靠门的位置,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桌上摆着一杯黑咖啡,配上雪白上面一点红的鲜奶油蛋糕,挺有意境。
“坐在这边吃蛋糕喝咖啡,就会有灵感。”夏老师如是说。
张英山回来把夏老师那边的情况跟王雪娇说了一下,王雪娇扯扯嘴角:“灵感?我只相信最后时限是第一生产力。”
她又想,这个夏老师还挺讲究的,黑咖啡配奶油蛋糕。
像夏老师这个年纪的人,还这么讲究的真不多,这种人,在华亭好像是被叫做“老克勒”什么的。
真希望夏老师真的就是“画师”啊。
优雅,真是太优雅了!
非常符合王雪娇对终极反派大BOSS的审美。
像那种剃着光头,戴着金链,身上纹得花花绿绿,穿着T恤还露着肚子的低质量反派,一点儿都不大气,一点儿都不上档次。
到傍晚,还有几个老头来吃,一个老头正往嘴里塞炸里脊肉呢,就被自家老太婆一把抓住:“好啊,昨天体检出血脂高,你今天还敢吃!”
“为什么不敢吃,昨天不都体检完了嘛!”
“你体检是糊弄医生,还是糊弄自己啊?医生都说了,少吃油炸的!”
老头倔强地说:“要是活着什么都不能吃,不能享受,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老太太一把夺过他手中剩下的炸串,气冲冲地想扔掉,一股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想想这可是食物,怎么能浪费食物呢?
老太太下意识咬了一口炸鹌鹑蛋,软酥的外皮,嫩嫩的心,配上芝麻盐,是以前没有试过的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