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机屏幕翻转过来,给聂棠看,大概是他拍照的角度选取得好,拍出来的云层正形成一头张口鲸吞的野兽形状,那野兽形如牛,四根獠牙,身上的豪刺倒立。
“梼杌?”聂棠也有点诧异。
梼杌是《山海经》中十大凶兽之一,西山经篇形容它“其状如牛,白身,四角,其豪如披蓑,食人”。
其实不光是沈陵宜拍到了这样的照片,光是他们的朋友圈都冒出类似的声音:“这是哪位大佬在渡劫?这阵势有点可怕啊!”
“不过应该就是巧合吧,”沈陵宜说,“至于这到底像什么,你说像梼杌,我还说像混沌。”
“……可混沌没有头。”
沈陵宜没想到会被她这样吐槽一句,失笑道:“好吧,你晚饭想吃什么?我看看冰箱里还有没有存货了。”
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学校食堂吃的,冰箱里的确是没有太多存货,除了一块火腿ròu,一把小青菜,两个鸡蛋以外,竟然就只有一点米面。
他原本还想让聂棠点菜来着,结果就只剩下这点东西,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尖:“看来还是只有外卖……”
聂棠笑道:“还是我来做吧,面条可以吗?”
“你还想吃面条?”在白水林那些日子难道还没吃腻面条吗?反正他现在看到面条就一点都没有食欲。
“那就炒饭?”
不是面条就是炒饭,只有这一点材料,就算想做一份咸ròu炒青菜都不够。
聂棠拿起围裙,直接系在身上,又把长发一把扎起,在脑后挽了一个小髻,看上去特别的利落。
沈陵宜想了想自己擅长的唯三道菜:拍黄瓜,西红柿炒蛋和泡面。
他觉得自己可能……还是不要上前献丑了。
正好在这时,手套踩着轻盈的步子,正偷偷摸摸溜进厨房,嘴里还呜嗷了一声。沈陵宜低头看了它一眼,弯下腰去问它:“怎么了?”
手套从来都不喜欢进厨房。他的房间,还有厨房,都是划在它平时溜达的空间之外。
布偶猫扬起头,小声地喵呜喵呜地叫着,一边把紧紧按在地面的爪子挪开,露出了被它踏在脚下的一张纸片。
沈陵宜捡起那张纸,大概沾了水,那张纸片变得有点发软。他诧异地拿起来对着厨房的吸顶灯看了看,没发觉这有什么特殊的,大概就是那种A4打印纸裁了一半的纸片而已。
他还问聂棠:“这是你的草稿纸?”
他做数学题都不太需要草稿纸,只要在纸上直接列出演算步骤,然后就能心算出答案。
聂棠看了一眼那张很普通的白纸,不太确定:“可能吧。”
她停顿了一下,又问:“但是怎么会跑到厨房里来的?”
沈陵宜一把抱起手套,把整个厨房都让给她:“大概是手套调皮,觉得这草稿纸是它的玩具。”
他捏了捏布偶猫软绵绵的小爪子,教训它道:“别碰姐姐的东西,她的东西可不是你的玩具,知道吗?”
手套超级生气地甩着尾巴,抽打在他的手臂上,可惜它就是一只弱弱的小奶猫,就算已经完全表露出了它的气愤和控诉,沈陵宜也完全没有意识到,还以为它是在撒娇。
……
手套站在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