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包拉链拉到一半,吴邪突然顿住——掌心的血印还在发烫,可那枚黑色石头的震颤却慢慢弱了下去,表面的血线像被吸走似的,往青铜片的方向渗。他把青铜片从腰间摸出来,两片冰凉的金属刚碰到一起,青铜片突然“嗡”地一声,发出淡青色的光,竟把血印里的张家古楼轮廓,照得在墙上显了影。
“这是小哥的记号?”胖子凑到墙根,指着影子里一道斜斜的刻痕,“上次在长白山洞穴里,小哥在石门上刻过一样的!”
吴邪眯眼细看——那刻痕不是随意划的,是张家特有的“引路纹”,一端指着古楼方向,另一端竟朝着吴山居后院。他心里一动,拽着胖子往后院跑:“别收拾了,小哥早留了后手!”
后院的老梅树下,青石板被撬开过的痕迹还很新。吴邪蹲下身,指尖刚碰到石板缝,青铜片突然发烫,石板“咔嗒”一声弹开,底下藏着个巴掌大的木盒,盒里铺着暗红色的绒布,放着半块刻着“张”字的玉佩,还有一张叠得整齐的纸条。
纸条上是张起灵的字迹,笔锋极淡却有力:“影卫通汪灿,古楼残影阵需麒麟竭破,若见青铜鸣,往西南走。”
“西南?”胖子抓了抓头,“张家古楼在湘西,西南是”
话没说完,前院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响,像是木门被撞开的声音。吴邪猛地抓起木盒塞进背包,摸出工兵铲就往前冲——晨雾里,三个穿着黑斗篷的人影正围着石桌转,手里的短刀泛着冷光,石桌上的黑色石头己经被其中一人攥在手里。
“放下那东西!”胖子吼了一声,举着工兵铲就扑过去。为首的人影猛地回头,兜帽下露出半张刻着纹身的脸——是影卫的人,额角有和长白山洞穴里见过的一样的蛇形纹。
那人没说话,抬手就往胖子心口刺。吴邪侧身扑过去,青铜片狠狠砸在对方手腕上,“当”的一声脆响,短刀掉在地上,那人腕骨竟首接塌了一块。可他像感觉不到疼似的,另一只手攥着黑色石头就往巷口跑,剩下两个影卫立刻围上来拦人。
“胖子缠住他们!”吴邪盯着跑远的背影,掌心的血印突然发烫——黑色石头被带走的瞬间,血印里的古楼轮廓开始模糊,西南方向却亮起一道淡红的光,像在指路。
他刚追出后院,青铜片突然发出急促的鸣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响,震得耳膜发疼。雾里传来“嘶嘶”的声音,是骨虫!几十只黑虫从巷墙缝里钻出来,竟顺着影卫跑过的脚印追,背上的纹路亮得刺眼。
“天真小心!”胖子踹飞一个影卫,拎着工兵铲追上来,“这些虫子不对劲,像是在帮我们追人!”
吴邪盯着骨虫的方向,突然反应过来——黑色石头是“它”的碎片,骨虫认的是“它”的气息,影卫拿着石头跑,等于把骨虫引在了身后。他加快脚步,青铜片的鸣响越来越急,掌心的血印亮得发红,竟和骨虫背上的纹路连成了一线。
巷口的雾被风吹散些,能看见影卫的背影往河边跑,手里的黑色石头泛着黑光,像块烧红的煤。吴邪摸出腰间的麒麟竭吊坠——这玩意儿自从长白山回来后就没动静,此刻竟突然发烫,和掌心的血印呼应着,连带着青铜片的青光,一起照得前路发亮。
“前面是断桥!”胖子喘着气,“他跑不了!”
话音刚落,影卫突然转身,把黑色石头往河里扔。吴邪瞳孔骤缩,纵身扑过去,指尖刚碰到石头的寒气,青铜片突然爆发出一阵强光,河里的水“哗啦”一声炸起来,竟在空中凝成一道水墙,把石头挡了回来。
影卫见状,从怀里摸出个黑色的哨子,刚要吹,胖子一工兵铲砸在他后颈,人“咚”地倒在地上。吴邪攥紧失而复得的黑色石头,掌心的血印突然暗下去,只剩下西南方向那道红光还亮着——那是张起灵纸条上指的路,也是通往张家古楼的捷径。
雾里传来警笛声,是胖子刚才偷偷报的警。吴邪把昏迷的影卫捆在树干上,摸出他兜里的东西——除了一把短刀,还有个刻着“汪”字的令牌,令牌背面刻着“古楼三层,残影为饵”。
“果然是圈套。”吴邪把令牌塞进背包,青铜片的鸣响慢慢弱下去,“小哥在古楼等着我们破残影阵,汪灿和影卫却想借我们的手,打开地下三层的门。”
胖子扛起背包,拍了拍他的肩:“管他什么圈套,咱铁三角还怕过?走,去西南!”
雾渐渐散了,太阳从云里钻出来,照在吴邪掌心的血印上——那道红光还在,像一根看不见的线,一头连着张家古楼,一头拴着铁三角的命。这一次,他们不再是被陷阱牵着走,而是顺着小哥留下的线索,往最危险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