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秦淮茹没断过找何雨柱搭话的心思。
早上何雨柱出门上班,她准会提前在中院门口“偶遇”,要么手里攥着块没纳完的鞋底,要么端着半盆要倒的脏水,笑着问一句“柱子,今天食堂有啥好吃的。”
下午何雨柱下班回来,她又会在水池边磨蹭,假装洗衣服,跟他扯两句“这天儿越来越冷了,你上班可得多穿点”。
可何雨柱始终是那副冷淡模样。
要么“嗯”一声就快步走开,要么干脆装作没听见,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秦淮茹碰了好几次钉子,心里又急又委屈,可一想到自己的处境,还是咬着牙没放弃。
现在何雨柱就是她唯一能抓住的稻草,要是连这根稻草都抓不住,她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她的日子过得越发胆战心惊。
每天贾东旭从厂里回来,脸上就没带过笑,一进门就坐在桌边抽烟,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满屋子都是死气沉沉的。
秦淮茹连大气都不敢喘,做饭、洗衣、收拾屋子,每一步都轻手轻脚,生怕哪点做得不对,惹得贾东旭动怒。
有次她端粥的时候,手没拿稳,洒了几滴在桌上。
贾东旭猛地抬头瞪了她一眼,眼神里的烦躁和怒火吓得她手一抖,整碗粥差点都扣在地上。
她赶紧拿抹布擦干净,嘴里不停说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首到贾东旭重新低下头抽烟,她才敢偷偷松口气,后背早被冷汗浸湿了。
就连棒梗,也比平时乖了不少。
以前他还会缠着秦淮茹要糖吃,或者在院里跟其他孩子打闹,现在却像只受惊的小耗子,贾东旭在家的时候,他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终于盼到休息日,院里的人大多没出门,有的在家补觉,有的在院里晒太阳。
秦淮茹刚把洗好的衣服晾在绳子上,就看见院门口走进来两个人——前面是帽儿胡同的王媒婆,穿着件灰布棉袄,手里挎着个绣着碎花的布包。
后面跟着个陌生女人,看着三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件半旧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攥着个小包袱,眼神里带着点拘谨。
闫埠贵正好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算账,抬头看见王媒婆,赶紧放下手里的算盘,笑着打招呼:“王媒婆,今天怎么有空来我们院?还带了位大妹子,这是给谁介绍相亲对象呢?”
王媒婆脚步没停,笑着冲闫埠贵摆了摆手:“闫老师,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是给何大清何老哥介绍的!”
她指了指身后的女人,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何老哥前几天就托我给他寻个伴儿,我琢磨着张玉芬人老实、手脚勤快,跟何老哥正合适,这不今天就赶紧把人领过来了。”
“今天时间有点赶,我先把人领进何家,就不跟你多唠了啊!”王媒婆说完,又冲闫埠贵笑了笑,就带着张玉芬往何家的方向走。
闫埠贵点了点头,看着两人的背影,心里忍不住嘀咕:还是老何有能耐啊!这才从乡下回来几天,就想着再娶媳妇儿了,不像自己,守着一大家子,每天都得算计着过日子,连件新棉袄都舍不得买。
他摇了摇头,重新拿起算盘,可指尖在算盘珠上顿了顿,又忍不住往中院的方向瞥了一眼——倒想看看,这位张玉芬能不能跟何大清处得来。
这边王媒婆带着张大姐走到何家门口,抬手敲了敲门:“何老哥,我把人带来了!”
门很快就开了,何大清穿着件干净的青布褂子,脸上带着笑,赶紧侧身让两人进来:“王媒婆,快进来,快进来!张玉芬同志也请进!”
屋里己经收拾得干干净净,桌子上摆着一桌子菜,有炒鸡蛋、炖豆腐,还有一盘切好的酱肉,都是何雨柱一早起来做的。
何雨柱原本坐在桌边看电视,见两人进来,也站起身,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还是规规矩矩地喊了声“王姨,张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