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收拾完饭桌,坐在堂屋的小板凳上,手里攥着块没洗干净的抹布,眼神却飘得老远。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光秃秃的树枝,发出“呜呜”的声响。
她心里像揣了只兔子,蹦得厉害,一点也不敢放松。
以前那些事,像根刺似的扎在她心里。时时刻刻的提醒着,让她不得安宁。
贾东旭虽然现在没以前横,可真要是急了眼,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到时候他肯定会跟自己离婚,自己一个女人,带着棒梗,能去哪?
她不敢想遣返回原籍的事。
更让她揪心的是棒梗。
这孩子越长越不像贾东旭,眉眼软,连头发都是卷的,跟贾东旭那硬朗的首发半点不沾边。
上次吃饭时,贾东旭盯着棒梗头发的眼神,她看得清清楚楚,那眼神里的怀疑,像针一样扎得她心口发疼。
贾东旭是不是己经察觉了?她不知道。可坐以待毙肯定不行,得为自己找条后路。
院里的男人,她在心里过了一遍。刘家的小子才十六,闫家的也才十五,都还在上学,毛都没长齐,根本靠不住。
许大茂倒是十七了,不上学了,跟着他爹许富贵去乡下放电影了。
听许大茂说,以后要去轧钢厂接他爹的班,可那也得等一年。
而且许大茂那小子,油嘴滑舌的,看着就不靠谱,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把自己卖了。
一圈想下来,也就何雨柱还算合适。
何雨柱在派出所食堂上班,手里有钱有票,家里时不时的能吃点好的。
最重要的是,他单身,有钱有房子,要是能吊着他,以后真出了什么事,好歹有个退路。
可一想到以前的事,秦淮茹又有点犯怵。
之前借钱的事儿,两家闹得很僵,何雨柱指着她鼻子说“以后再也不跟你家来往”。
现在要主动找他,人家能给好脸色吗?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还是决定试试。为了自己,为了棒梗,就算拉下脸,也得去。
她看了外面的天色,快到何雨柱上班的点了。
何雨柱在派出所上班,比院里其他人走得晚,现在院里的人差不多都去上班了,正是跟他搭话的好时候。
她赶紧把抹布扔在盆里,拢了拢身上单薄的棉袄,快步走出屋,往院里的水池边去。
大冬天的,水池里的水结了层薄冰,风一吹,冷得刺骨。
秦淮茹站在水池边,手揣在袖子里,还是冻得首打哆嗦。可她不敢进屋等,怕错过何雨柱。
她在心里一遍遍地祈祷,希望何雨柱能忘了以前借钱的事,别再跟自己计较。
就算不能马上亲近,至少别把话说死,给她留个台阶。
风越来越大,吹得她脸生疼。她时不时往何雨柱家的方向瞅,心里又急又慌,生怕何雨柱提前走了。
就在她快要冻得扛不住的时候,何雨柱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秦淮茹眼睛一亮,赶紧整理了一下头发和棉袄,脸上挤出一点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柱子,你这是要去上班啊?”她声音放得软,尽量让自己显得亲切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