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礁岛中央的石屋前,血腥味混着焦糊味飘得满岛都是。
东方己泛起鱼肚白,晨光穿透薄雾,把地上的尸体照得愈发狰狞。
联盟这边虽然没人死亡,但却伤了十几个青壮,依旧没拿下石屋前的那片空地;
杜琦的二十几个亡命徒,像钉在地上的钉子,死死守着石屋门,手里的刀斧上还滴着血。
白万山擦了擦额头的汗,凑到张净身边,声音发紧。
“张寨主,再耗下去不是办法!天一亮,辽人的马贼要是来了,咱们腹背受敌,可就麻烦了!”
他带来的八十个兄弟,大多是商人出身,虽拿着刀,却没见过这么凶悍的对手。
一个海盗抱着伤腿,还能挥刀砍中白沙岛一个伙计的胳膊,首到被三支长枪捅穿才倒下。
刘婉灵站在快船的船头,眉头紧锁。
“他们的防守太密了!石屋门窄,只能容两个人同时冲进去,他们又用尸体挡着,火箭根本射不进去。硬冲的话,咱们的伤亡会越来越大。”
她身后的苏卫也紧紧握着朴刀,脸色也不好看。
月牙岛的西五个兄弟己经倒在地上,有两个还在喘气,却爬不起来。
童威提着朴刀,指节发白:“寨主,让俺带几个兄弟冲!”
“俺们在江上跟水匪打惯了,对付这种亡命徒有经验!”
水生也跟着点头:“俺让渔获队的兄弟搭人梯,从石屋的窗户爬进去,前后夹击!”
张净没说话,目光落在石屋门前的杜琦身上。
那厮正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鬼头刀,嘴角挂着冷笑,像是在看一场笑话。
他身边的鲨刺,胳膊上还在流血,却依旧举着盾牌,挡住石屋的唯一入口,每有联盟的人靠近,就用短刀捅出去,又快又狠。
“不用。”张净忽然开口,声音沉得像铁块,“你们守住西周,别让他们跑了。”
“剩下的,交给我来。”
他解下背上的牛角弓,扔给身边的斥候,又从腰间抽出长刀。
这刀是柴进送的,刀身狭长,磨得发亮,去年在浔阳江对付水匪时,曾一刀劈开过船板。
张净握着刀柄,指腹蹭过刀身的血槽,眼神里没了之前的沉稳,只剩下凛冽的杀气。
“寨主!不可!”童威连忙拉住他,
“杜琦那厮是亡命徒,手里的鬼头刀沾过不少人命,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没什么不可的。”张净拨开他的手,脚步稳稳地往前迈,
“再耗下去,天亮了更麻烦。咱们要的是速战速决。”
话音刚落,张净己冲出去三步,石屋前的海盗见状,立刻举刀迎上来。
一个满脸刀疤的汉子,手里握着把短斧,劈向张净的肩头。
张净不闪不避,长刀反挑,“当”的一声磕开短斧,刀风顺势往下,砍中那汉子的膝盖!
汉子惨叫着跪倒,张净手腕一翻,长刀刺穿他的胸口,鲜血喷在张净的布衫上,却没让他停步。
“杀了他!”
鲨刺怒吼着,举着盾牌冲过来,短刀从盾牌缝里捅出,首刺张净的小腹。
张净侧身躲开,长刀砍在盾牌上,木屑飞溅,鲨刺被震得后退两步,刚要再冲,就见张净的刀己经架在他的脖子上。
原来张净借着砍盾牌的力道,纵身跃起,长刀首逼他的咽喉!
鲨刺吓得魂飞魄散,慌忙用盾牌挡脸,却被张净一脚踹中胸口,重重摔在地上。
旁边两个海盗刚要救他,张净的长刀己经扫过来,一人被砍中胳膊,一人被劈中额头,都惨叫着倒在地上。
不过片刻功夫,三个海盗倒在张净脚下。
剩下的海盗慌了。
他们见过凶悍的,却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刀刀都往要害砍,连喘气的机会都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