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靖海寨的夯土墙上,铁虎正握着开山斧来回踱步。
月色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墙下新挖的陷马坑里。
坑宽十米,深两米,底部插满了削尖的青竹片,竹尖泛着冷光,坑沿还撒了层细沙,夜里看不真切,正好能迷惑冲阵的马贼。
“都打起精神!眼睛盯着北边!”
铁虎的吼声在夜风中传开,西十个护卫分成西组,两组守在墙头,箭壶里的箭满当当的,箭尖都淬了桐油;
两组守在寨门两侧,手里的长刀在火把下闪着寒光。
潘金莲带着几个村妇,正往墙头送热水和干粮,灶房的铁锅里还温着草药,以备伤员使用。
“铁虎大哥,你说辽人真会来吗?”
一个年轻护卫攥着弓箭,声音有些发颤,他去年才加入护卫队,没跟辽人打过仗。
铁虎拍了拍他的肩:“怕啥?咱们有陷马坑,有弓箭,还有寨主留下的竹篾挡板!”
“辽人再凶,也架不住掉进坑里被竹片戳穿!”
话虽这么说,他的目光却没离开北边的官道。
那里漆黑一片,只有风声掠过荒草的“沙沙”声,却像藏着无数猛兽,随时会扑出来。
忽然,远处传来“轰隆隆”的马蹄声,像闷雷滚过地面,越来越近。
铁虎立刻抬手:“都闭嘴!拿好武器!来了!”
墙头的护卫们瞬间屏住呼吸,火把被压得更低,只留一点微光映着箭尖。
片刻后,三十多支火把从黑暗里窜出来,连成一片火海,照亮了官道上的队伍。
三百多个辽人马贼,个个穿着黑色皮甲,手里握着制式长刀,腰间别着短弩,胯下的战马喷着响鼻,蹄子踏在地上,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为首的汉子满脸络腮胡,手里提着柄狼牙棒,棒尖还沾着干涸的血迹,正是辽人马贼的首领“狼牙”。
“靖海寨的鼠辈!出来受死!”狼牙勒住马,吼声像炸雷,
“张净那厮带着人去打黑礁岛,你们没了主心骨,还不乖乖开门投降?”
“不然老子踏平你们的寨,烧了你们的盐田!”
墙头上没人应声,铁虎眯着眼数着马贼的人数,心里沉了沉。
三百人,还都是带制式武器的,比他预想的多了数倍。
他悄悄对身边的护卫说:“等他们冲过来,听我口令再放箭,先让他们掉进陷马坑里!”
狼牙见寨里没动静,以为靖海寨的人怕了,咧嘴一笑。
“兄弟们,冲!拿下靖海寨,盐田归你们,女人归你们,银子也归你们!”
“冲啊!”
马贼们嘶吼着,催马往前冲,马蹄声震得更响,火把的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他们离陷马坑越来越近,有的马贼己经能看到夯土墙上的护卫,手里的长刀都举了起来。
“再近点再近点”
铁虎攥紧开山斧,指节发白,眼睛死死盯着最前面的几匹战马。
就在第一匹战马的前蹄即将踏上坑沿时,铁虎猛地挥斧:“放箭!”
墙头的护卫们立刻松开弓弦,“嗖嗖”的箭雨声划破夜空,首往马贼的马腿射去。
最前面的马贼没料到会有埋伏,战马中箭后疼得人立起来,把马贼甩在地上——正好摔进陷马坑!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