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前的烛火忽明忽暗,映着武松挺首的背影。
他先取来三炷香,在烛火上点燃,青烟袅袅中,他对着棺木深深躬身三次,声音低沉而哽咽。
“大哥,今日当着乡老、族老和乡亲们的面,我要为你开棺验尸,揪出害你的凶手,还你一个清白。”
“你若在天有灵,请恕武松不孝,护佑这真相能顺利揭开,莫让恶人再逍遥。”
说罢,他将香插进供桌的香炉,又端起一碗酒,缓缓洒在棺木前的地上,酒液渗入泥土,像是在为武大郎浇洗冤屈。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这才对着何九叔点了点头:“何九叔,有劳了。”
何九叔早己备好验尸的工具——一把银制的小刀、几根银针,还有一块白布。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棺木旁,在乡老和族老的注视下,小心翼翼地揭开了棺盖。
一股淡淡的尸气扑面而来,周围的乡亲们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唯有武松和几位乡老纹丝不动,目光紧紧盯着棺内。
武大郎的遗体安详地躺着,身上盖着寿衣,脸色虽有些发青,却并未有太多腐坏。
何九叔戴上粗布手套,轻轻掀开寿衣,用银刀小心翼翼地划开武大郎的腹部。
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连西门庆和王婆的哭声都弱了几分,眼神里满是恐惧。
片刻后,何九叔用银刀挑出几块尚未完全消化的糕点残渣,放在白布上。
那糕点的颜色和形状,与潘金莲所说的桂花糕一模一样。
他拿起一根银针,在糕点残渣上轻轻一戳,再将银针举到烛火下。
原本银白色的针尖,竟很快就变成了乌黑色!
“果然是毒!”何九叔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清晰。
“这银针遇毒即黑,牵机毒的性子烈,即便是消化了大半,毒性也不会消散!”
“武大郎兄弟,确实是中了这糕里的牵机毒而死!”
真相大白,围观的乡亲们瞬间炸了锅。
“好个狠心的西门庆!好个恶毒的王婆!”
“武大郎待咱们多好,天天送热乎炊饼,他们竟下这种毒手!”
“杀了他们!为武大郎报仇!”
乡老拄着拐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西门庆和王婆,厉声喝道:“你们还有什么话好说?人证物证俱在,还不快快认罪!”
西门庆瘫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嘴里喃喃着:“不是我是王婆逼我的”
王婆则哭得撕心裂肺,却再也没人信她的辩解:“是西门庆!都是他让我做的!我只是拿了点银子,我不想杀人啊!”
“闭嘴!”武松怒喝一声,声音震得院内外都安静下来。
他取来纸笔,扔在两人面前。
“写下你们的供词,从你们怎么谋划下毒,到怎么欺辱莲姑娘,一字一句都要写清楚!若敢隐瞒半个字,我现在就拆了你们的骨头!”
西门庆和王婆哪里还敢反抗,颤抖着拿起笔,歪歪扭扭地写下供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