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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威慑何九叔（第1页）

天刚蒙蒙亮，武家小院的白烛还燃着余烬，潘金莲就起身收拾灵前的供品。

她刚把新煮的米粥端上桌，就见武松从屋里出来，身上换了身干净的粗布短打，肩上挎着个空布包。

“莲姑娘，”武松走到她面前，语气平和，

“我去街上采买些丧礼用的东西，香烛纸钱不够了，还得再请两个帮工搭把手，估计晌午才能回来。”

潘金莲连忙点头：“武都头路上小心，要是东西买多了，就让帮工多扛些，别累着自己。”

她顿了顿，又道，“我在家守着灵堂，你放心去。”

武松应了声，转身出了院门。

刚走出巷口，他脸上的温和就褪去了，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没有往热闹的东市走，反而绕到了城西的小巷——何九叔家就住在这儿。

路过一家酒铺时，他停下脚步，买了两坛“烧刀子”，用布包捆好扛在肩上，脚步沉稳地往何九叔家走去。

何九叔家是间低矮的瓦房，院门上挂着串晒干的艾草，门虚掩着。

武松推开门，见何九叔正坐在院子里择菜，手里的青菜叶子捏得发皱，显然心不在焉。

听到动静，何九叔抬头一看，见是武松，手里的青菜“啪”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武武都头？你怎么来了？”

何九叔连忙起身，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语气带着明显的慌乱。

“是不是武大郎兄弟的丧事，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武松没说话，扛着两坛酒走进屋，将酒放在桌上，“砰”地一声，震得桌上的碗碟都晃了晃。

他拉开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碗酒，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里的火气。

何九叔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知道武松来找自己，定是为了武大郎的死因，可西门庆的威胁还在耳边，他哪敢轻易开口？

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屋，给武松也倒了碗酒：“武都头，喝慢点，这酒烈。”

武松没接他递来的酒，又给自己倒了一碗，依旧一饮而尽。

他一杯接一杯地喝，两坛酒很快见了底，空酒坛被他推到一边，发出沉闷的响声。

屋里弥漫着浓重的酒气，武松的脸却没红，只是眼神越来越沉，像积了雨的乌云。

何九叔坐在一旁，手心全是汗。

他看着武松沉默地喝酒，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好几次想开口，都被武松身上的戾气逼了回去。

终于，武松放下酒碗，右手猛地按在腰间的佩刀上，“唰”地一声，刀刃出鞘，插进了桌子中央，刀柄还在微微颤动。

何九叔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何九叔，”

武松的声音沙哑，带着酒后的沉重，却字字清晰。

“我爹死得早，我娘走的时候，我才五岁。是我大哥，一手把我拉扯大。”

“他个子矮，力气小，却天天起早贪黑做炊饼，供我吃饭，送我去学武。”

“有人欺负我，他明知打不过，也会冲上去护着我。”